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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瑛還問過夏舒,關于這邊山參的價格,夏舒在邊疆的時間比她長多了,知道的自然也比她多,夏舒說在這邊,即便是年份品相都很不錯的山參,也賣不出什么高價。
她在得知田瑛采到了野山參,替她高興的同時,也讓她別急著出手,還教了她處理參的辦法,說等找到機會可以幫田瑛賣,價格自然會比田瑛自己在這邊賣貴不少。
好在田瑛現在已經沒那么饞肉了,而且她又不是真的沒錢買不要票的高價肉吃,畢竟蕭北放把錢放在哪,讓她隨便花。
只是那錢到底不是她自己賺的,她哪里好意思大手大腳花蕭北放的錢,如今連著采到這兩支參后,田瑛多少也有了些底,雖然那些梅干菜和蘑菇干也是她的底氣,但卻有些太輕了,還得來個大頭心里才能踏實些。
而且自從采了這兩支參后,田瑛也多少摸出了一些門道,那就是不僅要去尋找那些適合山參生長的林子,還得往深了走,越是普通人基本不去的地方,才最有可能遇到上年份的參。
田瑛終于理解,為什么古人采那些珍貴藥材的時候,總往深山老林甚至懸崖峭壁上去找,越是沒有人的地方,才能讓那些名貴藥材生長多年而不被人發現和采摘。
田瑛從林場回去的時候,沒想到又遇到兩個軍嫂,她們各自背著一筐很細的竹筍在路上走著。
田瑛也沒打算停下打招呼,和往常一樣,打算從她們這些連一個眼神都不會給她的人身邊騎過去。
自從范桂香被抓去游街后,家屬院的人,對田瑛的態度也發生了一些微妙的變化。
就比如現在,其中一個約莫三十多歲的軍嫂,竟然破天荒的把田瑛攔了下來,她攔下田瑛的原因,自然也并不是為了和田瑛打招呼,而是想讓田瑛把她背上那一筐的細竹筍給捎回去。
攔田瑛的,是蕭北放他們團一個姓李的教導員的愛人張艷紅。
田瑛只簡短的回了兩字:“不帶!”隨后便騎著自行車揚長而去。
“你看看,看把她給囂張的,不過一個鄉下來的!”張艷紅說完還朝路邊啐了一口。
“嫂子,你小聲些,小心被她聽見,范桂香的下場你忘了!”
她身邊的那個長相清秀的軍嫂小聲提醒她。
張艷紅卻道:“那是范桂香蠢,她最好別被我發現什么小九九,不然我保證讓她和那個到現在還在囂張的蕭北放一起完蛋!”
而她身邊的軍嫂卻依舊小聲勸她:“誰讓人家蕭團長有囂張的資本呢,他的能力,在咱們整個軍區,你覺得有幾個能比得上,軍區首長護的跟眼珠子似的,再說他爸媽又沒犯那些天理難容的大錯,難保什么時候不會再起來。所以我勸你,還是不要做那出頭鳥,他們如何又不關我們的事,沒必要平白得罪人,給自己留下隱患。”
“常紅玉,你就是膽子太小了,跟你說了也是白說!”
張艷紅見常紅玉不順著自己的話說,反倒替田瑛他們說起了話,沒好氣地丟下一句,就背著自己的背簍快步走了。
被喚常紅玉的軍嫂搖了搖頭,也沒追上去,反倒故意放慢了一些腳步,最終導致她和張艷紅之間的距離越拉越遠。
等到夏舒要去軍區醫院給老首長做手術的時候,田瑛也沒再去林場,而是一大早起來做了不少吃的裝了好幾個飯盒,又把夏舒和陳圖南叫過來吃早飯。
等夏舒吃完飯,準備要去軍區醫院的時候,就發現田瑛竟然提著個籃子,帶著田不苦和陳圖南跟在她身后。
“你們這是干嘛?”
“嫂子你不是說軍區醫院有人要害你嗎,你一個人去我們不放心,所以我們仨也跟你一起去,不過你放心,我們就在外面待著,絕不會打擾你的。”
夏舒本來確實想帶上田不苦的,畢竟這次手術很難得,她也想帶田不苦進去觀摩一下。
但田不苦年紀實在太小了,身體又弱,她怕現在就帶田不苦去看實操,會給他的心理帶來不可逆的心理陰影,那就得不償失了。
現在夏舒卻見不但田不苦要去,就連田瑛和陳圖南也要去,無奈的同時又有些感動,最終同意了。
不過這臺手術,連夏舒自己也不確定要做到什么時候,因此她讓田瑛他們天黑之前要是還沒見她出手術室,就先帶著倆孩子回來。
只是等到了軍區醫院后,夏舒才發現,田瑛的擔心還真不是多余。
因為夏舒原本跟院長定好一起做這臺手術的人里,竟然多出一個人來,她在看到那人時,臉頓時冷了下來。
那人田瑛竟然也認識,就是她帶著田不苦剛到部隊時,在部隊大門口遇到的那個盛副主任盛薇。
第十八章 盛薇說要給田瑛介紹工作?……
“夏主任, 你能來,我很高興。”
盛薇如同沒看見夏舒的冷臉一般,以一副主人對客人的語氣, 微薄的嘴唇勾起一抹恰到好處的淺笑。
夏舒卻置若罔聞, 看向一邊略顯尷尬的軍區醫院院長紀建平,“院長,請問現在這是什么情況?”
“小夏啊, 是這樣的, 小盛也是你的老搭檔了,這次老首長的手術絕對不容有失,若是有小盛從旁協助你, 這臺手術應該更有把握一些。”
“院長,我之前就跟你說過,這次老首長的手術, 如果你想讓我來主刀, 那么參與這次手術的人員就必須由我來定, 你之前也當眾同意了,現在你既然對我的專業沒信心,那我也不便再接這臺手術了。”
夏舒說完, 轉頭對身后的田瑛他們三個說:“我們回去。”
一大兩小也不多言, 簇擁在夏舒就走。
“夏舒, 你給我站
住!”
“院長不知還有什么事?”
“夏舒, 雖然你是大夫, 但你也是軍人, 就憑你身上穿的這身軍裝,你就不能這么任性妄為!”
“既然如此,院長也同樣穿著軍裝, 說出的話就該板上釘釘,而不是出爾反爾。”
“你”紀建平被夏舒的話堵的一時語塞。
這時盛薇插話:“夏主任,你別為難院長,我的加入,是老首長的家屬要求的,畢竟夏主任因為之前的醫療事故,還在接受調查,老首長的家屬會有所擔心也在所難免。”
她這話一出,在場的醫生護士甚至是紀建平的臉色都不太好看,紀建平剛想開口,就聽夏舒道:“既然病人家屬如此信任盛副主任,那還找我一個還在接受調查的人過來做什么?”
夏舒此話一出,盛薇嘴角的那抹淺笑也終于消失了,剛想開口反駁,就被紀建平制止了,“小盛,你要是還想進去參與這臺手術,就給我閉嘴。”
紀建平雖然是院長,但也是軍人,身上還是有軍人的血性在的,他被夾在一個有背景,一個有能力的兩個下屬之間受窩囊氣,即使再圓滑的人也有爆發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