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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zhuǎn)眼到了周末,田瑛跟著蔣紅他們一起,以工作人員的身份進了戲院。
蔣紅知道田瑛還沒看過冷梅的表演,所以等進去后,也沒給她安排工作,讓她直接去舞臺側(cè)面找地方待著看就行。
田瑛跟她道了謝,便去了舞臺側(cè)面。
因為現(xiàn)在觀眾還在入場,觀眾席那邊的燈還沒息,所以田瑛能清楚的看清入場的觀眾的臉。
就在她想看看能不能在入場的人里看到夏舒他們時,還就真的看到了夏舒一家。
不過夏舒他們后面還跟著一大一小兩個熟人,那一大一小似乎從一進來就開始朝舞臺這邊看,像是在找人,直到和田瑛的目光撞上,他們倆明顯都是表情一窒,眼里似乎還帶著些許的尷尬。
第四十章 田瑛:蕭北放,你這是眼里進……
田瑛看著蕭北放和田不苦似乎既想找到她, 又怕找到她的表情,嘴角勾起一抹有些詭異的笑。
田不苦見狀趕緊拉了拉蕭北放的衣角,蕭北放一向天不怕地不怕的, 這個時候不知為何竟也有些氣短。
不過最終還是在田不苦的暗示下, 拿著一包在外面買的瓜子朝田瑛的方向走了過去。
他走到田瑛面前,首先把那包瓜子塞進田瑛手里。
田瑛沒吭聲。
蕭北放見狀,趕緊又把手伸進口袋, 從里面掏出一卷錢來塞進田瑛手里:“你讓嫂子賣的票, 我買了,這是票錢。”
要不是蕭北放現(xiàn)在身上穿著軍裝,田瑛真想把手里的瓜子扣他頭上。
不過既然蕭北放要花高價買她的票, 不要白不要,她直接將錢裝進兜里。
這時觀眾也已基本進場,觀眾席那邊的燈也關(guān)了, 只剩舞臺上的燈光。
田瑛見狀提醒道:“表演馬上就要開始了, 你還不回到座位上去, 畢竟花這么多錢買的票,別浪費了座位。”
蕭北放卻道:“你也別站這里看了,我們一起去坐著看吧。”他說著又把多買的那張票塞田瑛手里。
田瑛心說, 你是不是錢多燒的慌, 為什么要買三張票, 她明明可以不要票的好嗎。
不過表演已經(jīng)開始了, 這公共場合實在不宜吵架, 而且蕭北放又沒花她的錢, 別說買三張,就是買三十張她也管不著。
蕭北放見田瑛站著一動不動,沒有要跟他過去坐下看的意思, 索性也站在她旁邊看起了表演。
這場表演少說也得一兩個小時,站著看不僅累,而且從他們這個角度看也不是最佳角度,田瑛覺得為了和蕭北放賭氣自己找罪受不劃算,最終拿著蕭北放給她的票,借著舞臺燈光看了下座位號,便朝觀眾席走了過去。
蕭北放見狀,趕緊跟了過去。
夏舒他們的票和田瑛他們的竟是聯(lián)排,兩個孩子被安排在了最中間兩個座位上,兩家大人的位置被安排在兩邊。
這是陳圖南強烈要求的,因為他想和他的不苦哥哥挨著坐,雖然他的不苦哥哥現(xiàn)在正坐立難安,但對于他這個要求倒也沒有反對。
田瑛路過夏舒的時候,低聲和她打了招呼,就趕緊往自己的位置去了,以免打擾別人觀看表演。
陳玉明在蕭北放經(jīng)過他的時候,惡趣味的在他屁股上拍了一巴掌,氣得蕭北放當(dāng)場就想還回去,但想到這是公共場合,最終還是忍住了,打算等回到部隊再找他算賬。
田不苦見田瑛來了,路過他和陳圖南時,還在他們倆的頭上各薅了一把,懸著的心總算
是放下了。
田瑛他們剛坐下沒一會,現(xiàn)場所有的觀眾就突然發(fā)出雷鳴般的掌聲,還有觀眾在大喊冷梅的名字,原來是冷梅出場了。
他們今晚看的這場表演,是這個年代很經(jīng)典的一個舞臺劇,不僅包含舞蹈,還有對白、歌唱和表演,主演冷梅幾乎貫穿整場,只有開場和中場短暫的離場。
這對演員的體力考驗是巨大的,不過冷梅不僅天賦高,基本功更是非常扎實,平時對自己的要求也十分嚴(yán)苛,即便身為團長,她會有很多瑣事纏身,但她卻沒有因此落下專業(yè)上的事,這也是她身上值得人敬佩的地方之一。
都說臺上一分鐘,臺下十年功,直到現(xiàn)場看了冷梅的表演,田瑛才知道為什么冷梅的演出會一票難求了。
本來她還覺得,他們之前去向陽公社的演出,除了李茹那個意外,其他人的表演都可圈可點,但現(xiàn)在,她突然就明白了藝術(shù)家和普通演員的區(qū)別。
而且冷梅的表演,也不是那種所謂的高高在上,她的表演是能讓一個即便完全不懂表演的人,也能感受到藝術(shù)帶來的魅力和震撼。
田瑛覺得老林會給她票,和宋可給她票的原因應(yīng)該孑然不同。
宋可會給她票,可能是在向陽公社時,聽了自己對李茹說的那些哭窮的話當(dāng)真了,所以給她票的時候,才會說出讓她要么拿去做人情,要么賣掉的話,顯然就是想變相補貼她一下。
而老林給她票,應(yīng)該是想讓她以觀眾而不是一個工作人員的身份來看這場表演,除了表演本身,老林可能還想要她提前知道,要想成為冷梅這樣在團里誰也代替不了的演員,以她現(xiàn)在的那點天賦,還差了十萬八千里。
本來田瑛還打算坐下一邊看表演一邊嗑點瓜子的,但現(xiàn)在她覺得,在冷梅表演的時候嗑瓜子,簡直就是對藝術(shù)的褻瀆。
其他觀眾可能也和田瑛有著一樣的想法,所以每次有冷梅的演出,散場后戲院地上基本沒什么瓜子殼,即便有,恐怕也是在冷梅離場,那些配角或是反派登場的時候嗑的。
就連蕭北放這個看似粗線條的人,每看到精彩之處,掌拍的比誰都響。
田瑛和蕭北放越相處越發(fā)現(xiàn),蕭北放這人除了嘴巴毒容易得罪人,和不喜歡她外,真的是個身藏寶藏的男人,即能武又能文,眼界開闊還懂欣賞藝術(shù),最主要還知恩圖報心地善良,對她這個恩人的女兒,以及田不苦那個恩人的孫子的照顧,真的可以用無微不至來形容了。
不過注定得不到的男人,田瑛自然也拿得起放得下,她也不知已經(jīng)是第幾次告訴自己,別再對蕭北放存有一絲幻想,為此還在心里發(fā)誓,要是她再不長記性,就讓她穿回末世去,繼續(xù)天天和喪尸為伍。
這對一個經(jīng)歷過末世的人來說,可以說是相當(dāng)毒的誓了。
坐在一旁的蕭北放自然不知道,田瑛在心里發(fā)毒誓的事。
不過之后的日子,他還是覺察到了田瑛對他的態(tài)度變化,再也沒用那種放光的眼神看過他,就真如他所愿,回到了最初他們說好的那樣,三個人臨時湊在一起,相互支撐著熬到形勢變好。
蕭北放雖然心里莫名升起從未有過的恐慌,那種恐慌即便是在槍林彈雨中都沒有出現(xiàn)過,但他還是沒打算改變要給田瑛多留一條退路的決定,只同她做一對有名無實的假夫妻。
雖然現(xiàn)在他們在部隊的情況有所好轉(zhuǎn),但上面某些人對當(dāng)下的形勢,所下達(dá)的決策隨時在變,今天剛下達(dá)文件做出的決定,說不定沒多久就會被推翻。
工廠學(xué)校這些極易被有心人煽動起來的地方,更是時有暴力事件發(fā)生,那些為國家做過卓越貢獻的人,很可能因為一個子虛烏有的罪名,就被迫害羞辱,甚至殞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