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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乎一晚上沒闔眼的陸離,還處在三觀崩塌的余震中,視線里的世界恨不得都是搖晃的。
要不然他面對蘇宸的吐槽,也不會連嘴都回不上。
陸離心中那個悔啊,他后悔自己怎么就那么手賤,在微博里搜自己名字發現了“主仆cp”后,還偏偏去看圍觀那些cp粉們的微博,還接著去了站子里面看同人文。
陸離自認也是個活了27年的成熟老男人了,竟然被小姑娘們寫的同人文給驚得天旋地轉,來節目組的路上都差點撞電線桿。
陸離啊陸離,你說你是不是手欠,你說你是不是作,你犯什么啊好奇心啊你,啊啊啊啊啊你個蠢貨。
精神衰弱的陸離昨晚躺在床上都沒能睡著,現在挨著人群坐在板凳上又哪里是能入得了睡的。
但他勉強闔上了眼,還是想趁著正式開拍前恢復下元氣,畢竟戶外真人秀可是相當消耗體力,現在又是大熱天的,陸離還真怕自己暈倒了大街上,那就真成了那些cp粉們嘴里說的“弱受”了。
靠!
他才不是弱受好嗎!怒怒怒怒!
“那個,宸哥,我看著陸離他狀態不太好,就去倒了杯熱水,等下他醒了可以給他喝一點,我這還有面包,一起放這了哈。”
陸離覺得這說話的聲音有些眼熟,便睜開了眼望去。
只見一個紋了兩條大花臂的潮男,手里正拿著一個保溫杯和一個面包,這潮男注意到了陸離的視線,露出了和他野性大膽的外表極為不搭的羞赧表情,對著陸離羞羞答答地笑了一下。
蘇宸接過保溫杯和面包,連忙朝這個男孩代陸離道謝。
蘇宸覺得眼前這人有些眼熟,卻一時又叫不出名字來。
當他正苦苦搜索自己的記憶庫時,便聽著陸離的聲音說道:“是敦煌哥啊,《為相》殺青后,沒想到這么快就見面了。”
蘇宸這才想起來,眼前這花臂潮男是《為相》劇組的劇照師。
敦煌沒想到陸離不僅記得自己這個小小的劇照師,還能準確無誤地叫出自己的名字,他有些驚喜,連著話也變多了:“像我們這些干劇組的,一個劇組殺青后,找不找得到下一個劇組就像碰運氣,我也是因為有個朋友在這,才來這拍拍現場照幫幫忙的。
陸離笑著調侃道:“哎呀,節目的現場照人像修圖可比影視劇的人像修圖難多了,這可難為你了。”
和敦煌聊了會天,陸離覺得自己慢慢找回了談笑風生的天王狀態。
邊上的幾個女性工作人員看到陸離來了精神,竟有找他要簽名和合照的。
陸離之前一直都呆在山上,都不知道自己算是憑《為相》火了一把,已經有要求簽名的粉絲了,陸離自然是欣然應允。
蘇宸就在一旁看著陸離和那些女性工作人員合照,明明是憔悴蠟黃的一張臉,可等陸離對著手機鏡頭笑起來的時候,一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就開始浮現在陸離的面容上,像是曙光掀起了夜幕,讓他整個人就有了神采奕奕的blingbling特效,看起來格外引人注目,幾個至少比陸離大了十歲的女性員工都對著陸離捂住發紅的臉。
蘇宸滿滿自豪地想著,哎呀呀,吾家蘿卜初長成啊。
完全不知道自己“被”種進了蘇宸家地里的陸離,剛從幾個女粉絲這找到點存在感,愉悅心情的小火苗才剛剛燃起,就看到圍在自己和蘇宸邊上的姑娘們都尖叫著跑掉了。
連著正在整理拍攝器材的男員工們都激動地放下了設備,朝一個方向看去。
敦煌更是激動地趕緊拿起相機對著那個方向狂拍。
陸離只覺得后背發涼,他僵硬地轉過身。
有篇同人文是怎么說的來著:
“穆清出現了,他就像六翼天使降落凡間,他踏足的地面就像自動鋪開了紅地毯,他是那樣的華貴、閃耀而迷人,仿佛世間最澄澈的光單單照耀在他的頭頂,這是天神的眷顧。
紅毯兩側的人群都像是最虔誠的信徒,他們狂熱而迷戀地望著穆清。”
陸離之所以記得這么清楚,那是因為當時陸離被這湯姆蘇的說法給雷得不輕,可眼下——
穆清穿著件isseymiyake的石紋理褶飾襯衫,在當下繁復花哨的風潮下,花卉和涂鴉圖案大行其道,穆清也穿過不少,可今天襯衫上的大理石肌理卻低調地傳遞出東方的禪意味道,和下身joseph的暗紅色九分褲搭配在一起,皮質編織皮帶則和和鞋履相呼應,營造出一種中式復古的詩意氣質,讓他在人群中輕松地脫穎而出。
而擁簇著穆清的人們,說狂熱就有些夸張了,但大家確實有些激動,也有不少女性迷戀的望著他。
靠,看來那些同人文也確實不是瞎yy啊。
那篇文接下來就是:
“可穆清根本沒有注意到兩側的庸人們,他只是筆直地走向那嬌小的少年,仿佛他是夜幕下唯一的星辰,是本能的吸引,是宿命。
望著徑直向他走來的英俊男人,陸離忍不住緋紅了臉,心跳如鼓,讓他甚至聽不到人群的喧囂,仿佛世界里只剩下他與他。”
——靠!
他陸大王才不要“緋紅了臉”,以及去他的“心跳如鼓”!
陸離覺得自己不能再陷入同人文的魔障里了,一想到自己的男性尊嚴被那些小姑娘們的筆桿磨損到塵埃里,陸離就氣得牙癢癢。
于是陸離一反往常見到穆清就自然展現的慫態,陸離“大方自然地”、“笑盈盈地”走了上去,對著穆清說道:“穆哥好。”
似乎是有些驚訝于少年反常的主動,下一刻,穆清稍稍俯下身,仔細地看過少年的臉色,直到把陸離看的又開始渾身發僵,穆清問道:“昨天沒休息好?”
又開始犯僵的陸離告訴自己決不能慫,于是他繼續保持著“大方自然”“笑盈盈”地回答道:“啊……是的,沒睡好。”
卻沒想到穆清沒打算結束這個話題,繼續問道:“昨天做什么去了?”
那語氣里似乎是有一點責備,仿佛是在指責陸離沒有好好照顧自己似的。
堅持了大約五秒,陸離又慫了。
一段文字魔性地浮現在腦海里:
“‘陸離,我不準你這樣對待自己’,英俊到令人窒息的男人蹙著眉凝視著臉色蒼白的少年,他黑曜石般的瞳眸緊緊鎖住了少年的身影。
‘陸離,你整個人都是我的,你身上的每一寸每一厘都屬于我,下次再讓我發現你敢傷害自己,我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