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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這玉骨折扇,時暮眼熟。
變故突如其來,曹世錦捂著被打破的額頭,嘶聲道:“大膽鼠輩,竟敢偷襲……”
我字還沒出來,一道矯捷黑影從后面躥來,漆黑的刀鞘抵住曹世錦的脖頸。
來人是謝意的侍衛成紀,時暮頓時心里一松。
姓曹的被架在地上,動彈不得,血淋漓到眼睛上,不斷眨動著罵道:“你這哥兒,如此不要臉!說正面碰,居然找幫手?”
時暮笑了,“有幫手誰跟你正面碰?怎么樣?現在還敢不敢咬你爹?”
“你如何當得起我父親!本公子再告訴你一次,是江洛主動對我投懷送抱!懷了不干我事!”
時暮沒見過這么能甩鍋的,拍了拍他臉頰,惡狠狠地問:“那我把你閹了是不是也是你把東西主動放我刀子上,不干我事啊?”
曹世錦忍不住哆嗦了一下,想起自己老爹,又有了底氣,“好啊!還敢威脅我!我爹是京兆尹!我明天就帶衙役過來賞你一頓鞭子吃!”
曹世錦的老爹原來是外府的知州,最近也不知是靠上了誰,一路高升,調任京城。
于是,兒子也跟著在沂都呼風喚雨,尤其東市都是平民,全歸他爹管,有些個民女哥兒,他看上了,強取豪奪,玩完就丟。
告官?不還是告到老爹那里么?統統打回去!
“還跟我裝?剛出土的能不能先學學做人!”時暮真是氣得夠嗆的,還想再罵,被身后傳來的聲音打斷,“你過來。”
語調和緩,聲線里帶著山間幽泉的涼意,跟初冬的夜色格外契合。
時暮回頭,見謝意一直站在街旁房屋的陰影里。
原文劇情里,他作為一個權謀劇炮灰,前期其實一直在韜光養晦,沒有暴露野心。
不過來應該是不想被姓曹的看到,時暮不知道他要說什么,走到他面前。
身后,姓曹的還想罵,被成紀把嘴巴一捂,悄無聲息地帶走了。
謝意身著玄色錦袍,夜色里都還在泛光,脖頸上也圍了雪白圍脖,一身貴氣。
他眸光微動,打量時暮片刻,才壓著眉心露出一絲無奈笑意,“你這大夫怎么當的?大晚上在這里和人打架斗毆?”
時暮不樂意了,“喂,你以為我想和人打架斗毆?姓曹的是個騙身騙心的渣男!睡了人不負責,你不知道那小哥兒遭了多大罪,我揍他我錯了么?”
這人脾氣是真大,自己就一句,他竹筒倒豆子就來了,謝意哭笑不得,伸手按住他肩膀,“我沒說你錯,只是希望你保護好自己。”
時暮頓時沒聲了。
且不說他這句話是在關心自己,何況剛剛那個情況,要不是他出現,自己指不定要吃姓曹的虧。
關鍵又這樣亂按自己肩膀。
時暮心窩似又被細密電流躥過,不自控地悸動了一下。
感覺到對方的手從自己肩膀上移開,落下。
動作比念頭快,抬手便握住他手腕。
這人看著文質彬彬,其實很能打。掌心下的手腕勁瘦有力,骨骼形狀清晰起伏。
時暮握了幾秒才回過神,松開手指。
謝意垂眸,似要將手抽走,一頓,復又翻轉上來,反手在哥兒纖細指尖上捏了捏,才松開。
時暮也不知道他什么意思,看著他垂眸從衣袖中抽出一條白色巾帕,“我幫你擦一擦。”
絲質的巾帕柔軟細膩,貼在臉頰上不會覺得粗糙。
剛才他用折扇打破姓曹渣男的腦袋,有幾滴血液濺到了臉上,那時無暇顧及,此刻才想起來。
在婦產科,原本就每天都會沾上陌生人的**和血液。
時暮一動不動地微仰著臉讓他幫自己擦拭血漬
還挺疑惑的,這人真是文里的炮灰?
帥得有點離譜。
在這暗淡陰影中近距離看,眉目朗朗如水墨勾勒,薄唇挺鼻,輪廓清晰。
時暮還沒看完,他已經擦完,把巾帕收進衣袖。
這時,時暮才發現,江小蘭給自己縫制的圍脖上也沾了血點子。
這圍脖江小蘭縫了好幾天,不禁氣惱地摘下來擦拭。
一陣夜風吹來,灌進衣領里被圍脖捂得熱烘烘的皮膚上,頓時打了個哆嗦。
謝意摘下自己的圍脖,繞過他脖頸,往下裹好后,不疾不徐地系緊。
時暮詫異地問:“那你怎么辦?”
他淡聲,“我不冷。”
這是條雪白的狐皮,松軟厚密,關鍵是,剛剛從身上摘下來,還帶著對方的體溫和氣息。
暖意從后頸傳遞到全身,連腺體都好似有些發燙。
謝意興致盎然地看著他低頭摸了摸松軟狐毛。又把原本的小圍脖緊緊抱在懷里,抬起的眸中帶著得意和驕矜,“我的可是娘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