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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疼痛難忍,又被他的話唬住,再次聽到大夫不耐催促,“快把褲子脫了吧,一會就不疼了。”
衛蘭惑雖然不知他要做什么,但還是一咬牙褪下褲子躺好。
對方俯身靠近,對上哥兒的澄澈眸光,衛蘭惑渾身僵硬,背脊冒汗,迅速閉上眼睛。
完了,被哥兒看光了!
緊接著,衛蘭惑感覺到有銀針在刺自己。
完了,哥兒不但看光了自己,還看得很仔細!
衛蘭惑從里到外的衣物都被打濕,汗珠從額頭大顆大顆滾落。
還好這大夫確實有點醫術,銀針一扎,劇烈的疼痛便消失了,變得麻木,毫無知覺。
時暮看他如此反應,忍不住問:“很疼么?”
衛蘭惑雙唇顫抖,“不不不疼。”
“那你緊張什么?”
“我我我……”話還沒說完,感覺到被對方的手觸碰到。
衛蘭惑覺得自己好似成了一只架在火上的燒豬,一個字都說不出來了。
短短十分鐘,拯救了一個青春期少年。
可時暮覺得這少年不像是做了個簡單的局麻復位,倒像是鬼門關走了一遭。
面色慘白,大汗淋漓,渾身虛脫。
這是在麻醉條件下進行的,并不會很疼。
這反應是干什么呢?
關切詢問,“弟弟,你還好吧?可還有哪里不適?”
面前垂著眼的少年抬起頭,瞪向時暮的眼中怨念十足,同時眼眶中淚水洶涌而出,“你……”
時暮看他反應如此激烈,只覺滿腹不解,“我怎么了?”
流淚片刻,他用手背重重擦了下眼,一字一字地問:“你叫時暮對么?”
時暮看不懂他在搞什么,回答,“我是叫時暮啊。”
他摸出沉甸甸一袋銀子,丟在旁邊桌上,喚入下人把自己攙扶起來,繼續問:“你在梅花大街三十號看診?”
時暮:“對啊。”
“年歲幾何?”
時暮:“十九。”
問完,少年慢慢挪到門口,又停下腳步,側首回望時,語調里突然多了幾分和他年齡不相符的成熟。
“你剛剛說的話我已經全都記住。本公子乃戶部侍郎衛蘭東獨子,衛蘭惑,今日你既然對我做了這樣的事,我勸你最好負責。”
說完便消失在院門之外。
時暮:?
時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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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九,月出西山,酉時剛至。
夜幕下,山間閃爍著幾點幽靈般的燭火,那是雪怡山莊門口的燈籠在搖曳。
白馬從曲折山路快速靠近后,謝意翻身下馬,用指節敲響山莊的大門。
片刻后,門從里面被打開一縫,里面傳出一道女聲,詢問:“公子可有約?”
謝意回答:“有約,姓時。”
門才被完全打開來。
謝意看到門內站著一名身形矮小的女子。她提了只燈籠。火光映照出的面容被巾帕遮住了半張臉,只露出一雙眼睛。
這原本沒有什么特別,但她眼睛雖然明亮,可周圍的皮膚呈現出紫紅顏色,同時伴有凹凸不平的瘢痕。
謝意發現自己被那小哥兒影響了,對別人的病癥都不自覺在意了起來。
女子再次確認,“是時公子是么?”
謝意:“對。”
“請跟我來吧。”她提著燈籠轉身,引著謝意往莊中走去,“他已在三號房間中等候。”
謝意以前雖然聽過雪怡山莊,卻也是第一次來。
換句話說,若不是時暮約自己,恐怕他一輩子不會來這個地方。
夜色下看不清景致,但謝意發現,莊中的花木好似從不修剪,長得凌亂高大,想必白天陽光也極稀疏,多少有些陰森詭譎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