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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你怎么會知道？」他的表情困惑。

「你的生日嗎？這你就不要管了。只管收下吧。」他沒說自己為了知道他的生日，曾經像個竊賊般翻過他的皮夾。

「……謝謝。」他終于開口，一抹笑容，在他的臉上綻放。

從沒見高奕凱笑過，所以，范軍臣從來沒有想象過，那總是待人冰冷以對的高奕凱，竟然會有這樣近似——天真的笑容。

單純的喜悅，彷佛融化了他臉上的冰雪，他靦腆的笑容是如此的毫無防備。那笑容，狠狠的扯動了范軍臣。

沒有想到，只是這樣簡單的動作，竟會讓高奕凱這么高興。

不愿放棄的，不只是身體，還有高奕凱只在他面前才會展露的表情。

「奕凱，睡了嗎？」

「還沒。」

范軍臣感覺著懷中的他搖了搖頭。

「那——來聊天吧。」

「聊什么？」高奕凱從他的懷中抬頭，困惑的望著他。

「你的家人呢？」

「他們住在南部，我是老么，上頭還有一個哥哥，一個姊姊。」思索了一會，高奕凱才開口說。

「和他們感情好嗎？」范軍臣撥弄著高奕凱的發絲。

高奕凱沉默了好一會兒才回答：「我也不曉得，也許是個性的關系吧，我和他們……不親。」

「你小時候就是這樣？」

「我不太懂得跟人溝通，因為常常讓別人誤解我的意思，所以，最后我變得不太愛說話。而且，從小開始，就有男生會纏著我，最后，我學會只要冷漠一點，就不會有人想靠近我了。」

但是，開始工作后，他卻發覺即使這樣，依然無法阻止所有的人。

所以，才會有這樣的他吧，范軍臣想。冰冷的面具保護著真正的高奕凱，那出乎人想象的純真。

過了許久，高奕凱才開口問道：「你呢？」聲音中透著不自覺的緊張。

他和范軍臣總是在飯店過夜，對于范軍臣的一切，他完全不了解。他的家人，他的過去，他什么都不曉得，他知道的只是身為美商柏泰總經理的范軍臣，僅此而已。

「我？」

高奕凱感覺到范軍臣的身體微微一僵。他原本以為，范軍臣不想回答，但是，過了許久，范軍臣的聲音又輕輕響起。

「我是個孤兒。我被丟棄在孤兒院前，從我有記憶以來，就住在孤兒院里。我的父母是誰，我完全不知道。」低沉的嗓音，在沉靜的黑夜里顯得特別虛幻迷離。

孤兒？

高奕凱從沒想過會是這樣的答案。范軍臣的強硬干練，讓人幾乎完全感覺不出他會是個被遺棄的孤兒。

「我被人收養過，但是，最后我逃了出來。」范軍臣輕描淡寫的道，他沒提到他曾被養父母虐待，因無法忍受而逃出來的經過。

「我一邊打工一邊念書，退伍后就進了這家公司。因為……」范軍臣停頓了一下，仿佛在斟酌著字句，

又像是在隱瞞某些事情。「因為主管的賞識，我才有機會升上這個職位。」

沒聽出范軍臣的遲疑，高奕凱腦中想的是范軍臣的過去。

盡管范軍臣說的再輕松，高奕凱依然聽得出來，這中間他得付出多少心血，吃多少苦頭，那絕對是他所無法想象。

范軍臣說完，才發覺高奕凱正望著他，他笑了笑。「不要這樣的表情，那都是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