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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愿此刻身體比意識更快,“奴……”奴才在!
她趕緊閉上了嘴,聲音比不上剛才半分歡快跟精神,甚至有些僵硬,“我在陽臺呢。”
孟崢嶸披了件睡袍才過來,現(xiàn)在天氣正好,晚上有點涼,但還在能夠接受的范圍內(nèi),“你洗澡了嗎?”
“還沒。”許愿動都不動的看著天空,天知道她幾乎是透支了下輩子的膽量,才敢在孟崢嶸的注視下,也沒有起身,還踏踏實實的坐著。
當(dāng)然踏踏實實以輕松的姿態(tài)坐著,是許愿的腦補。
實際上從孟崢嶸的角度看過去,她背挺得直直的,面色也很嚴肅,不知道的還以為她在接受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呢。
“那你早點去洗澡吧,今天累一天了,我想早點休息。”孟崢嶸說道。
“好。”伴隨著聲音的落下,許愿嗖的起身看都不看孟崢嶸一眼就跑向了臥室。
站在花灑下,許愿脫了個精光,往身上抹著香香的沐浴露,腦子好像被分成了兩塊一樣,一邊正舒服的感慨著這個時代洗澡真是方便也真是愜意,另一邊則在想著該怎么跟孟崢嶸相處。
孟太太這個差事她可得好好辦才是,不然生活都要被打亂了。
以前因為皇上太過信賴她,也不是沒有閑言碎語,她每次聽了之后,晚上都會一個人對著皇上所在的宮殿下跪自省,別說是跟皇上有那種關(guān)系了,光是往那方面想,她都覺得自己可以被丟出去五馬分尸了。
當(dāng)然這樣的自我洗腦還是非常有用的,一直到現(xiàn)在,許愿腦子里就沒有一分一毫那樣的想法。
等許愿磨磨蹭蹭從浴室出來,看到孟崢嶸正躺在那張大床上,又差點昏厥過去了。
她似乎忘記了很重要的一件事,那就是現(xiàn)在她跟孟崢嶸是夫妻,夫妻理應(yīng)睡在同一張床上……
這孟崢嶸要不是頂著那張臉,別說是睡覺了,做點別的什么事情許愿都不會有什么心理障礙。
可現(xiàn)在一看孟崢嶸這張臉,她就下意識地想要獻媚的跪下喊皇上吉祥。
孟崢嶸聽到聲響,往這邊看了過來,跟許愿的眼神碰撞在一起,許愿非常沒有骨氣的率先躲避了他的注視。
在孟崢嶸看來,兩個人之前本來就不熟,這會兒分開半個月,肯定是會有生疏感的,他也不好開口催促許愿趕緊上床睡覺,繼續(xù)若無其事的翻著手機里的郵件。
等看了不下十封郵件后,他再抬起頭來,看到許愿還站在那里,似乎要站到天荒地老一樣。
“不困嗎?”孟崢嶸好心開口提醒。
許愿只好不情不愿的挪著步子往床那邊靠近,最后坐在床上,也就不敢再動了。
“早點睡吧,明天還要回去老宅那邊吃飯。”孟崢嶸看了一眼手機上的時間,“現(xiàn)在也不早了。”
許愿哪里會有什么意見,又哪里敢有什么意見,趕忙掀開被子,躺了下來。
孟崢嶸順勢關(guān)掉床頭柜的臺燈,兩米的大床,兩個人之間卻挨得不近,中間甚至還能睡兩個人。
在飛機上坐了十多個小時,盡管孟崢嶸想要跟許愿來個睡前聊天交流一下感情,這會兒也有些耐不住睡意,沒一會兒就睡著了。
許愿的耳朵豎了起來,一下一下的數(shù)著孟崢嶸的呼吸聲,見漸漸綿長均勻,就知道他是睡著了,身體也不由得放松起來。
可是再放松,一旦想到睡在旁邊的人的那張臉,她全身的神經(jīng)又緊繃起來。
真是……長夜漫漫無心睡眠啊!!
腦子里一團漿糊,許愿一直到后半夜才略有睡意,她在盡自己所能,在這張床上跟孟崢嶸保持著最遠的距離,挪著挪著就一不小心摔了下去。
好在臥室里都鋪著厚厚的羊毛地毯,許愿摔在地上也不會覺得疼,屏氣凝神豎著耳朵觀察了孟崢嶸一會兒,發(fā)現(xiàn)他沒被她吵醒,許愿也不敢再上床睡覺了,最后直接躺在地毯上蜷縮著。
屋子里還是很暖和的,就這樣在地上睡一個晚上也不會著涼,對許愿來說,睡在地上也總比跟孟崢嶸睡在一張床上要好得多。
她閉上眼睛,心里突然平靜下來了,沒一會兒也就睡著了。
孟崢嶸睡得要比許愿早,也就比她先醒了,他坐了起來,見許愿沒在床上,以為她已經(jīng)起床了,便習(xí)慣性地下床穿好拖鞋準(zhǔn)備去洗手間洗漱,哪知道剛走到床邊,就看到許愿正躺在地上睡得正香,一時之間孟崢嶸內(nèi)心里涌起了前所未有的愧疚。
可不是嗎?剛剛結(jié)婚他就因為公事要出差,一走就是半個月,現(xiàn)在呢,應(yīng)該是他的睡姿不好,她才會摔下去的吧,也不知道她在地上睡了多久了。
孟崢嶸的手剛碰到許愿,正準(zhǔn)備將她抱上床的,哪知道她眼睛突然就睜開了。
“皇……”上!
好在許愿及時反應(yīng)過來,沒有失態(tài),她一退三步遠,因為動作有些用力,后腦勺直接撞到了床頭柜上,許愿頓時捂著腦袋一陣呲牙咧嘴。
孟崢嶸呆了一會兒,很快地就起身,走到她面前,彎腰探出手扶起了她,“嚇到你了?”
許愿感覺自己的后腦勺估計是鼓了一個包,敢怒不敢言的點了點頭。
可惜孟崢嶸不擅長說甜言蜜語,也從來沒跟誰正兒八經(jīng)的道過歉,盡管內(nèi)心已經(jīng)認定是自己將她擠下去,但對不起這樣的話就是說不出口。
孟崢嶸出差回來的第一個早晨,因為這件事,夫妻倆之間的氣氛有些尷尬。
與此同時,孟母正在聽女兒吐槽許愿。
孟娉婷一邊吃著早餐一邊說:“就她許家能耐嗎,哪有人剛剛結(jié)婚就往娘家跑的,媽,你等下說說她,不然她真的一點規(guī)矩都沒有了!”
“那是你嫂子,算是長輩了,還輪不到你這樣說。”正巧孟父下樓來聽到這樣一句話,一點都不留情面的教訓(xùn)起女兒來了。
孟娉婷還是很怕爸爸的,嘴里吃著面包,表情很是不悅。
“你爸說得對,許愿再怎么不是,那也是你嫂子,等下好好跟你嫂子說話。”
孟娉婷小聲地嘟囔了一句,“知道了,都讓著她都讓著她,還真是小公舉。”
其實不用孟父孟母敲打,孟娉婷也不敢正面懟許愿,畢竟還有哥哥在,孟娉婷有些憋屈,突然想到好友昨天跟自己說的關(guān)于許愿的八卦,頓時也來了精神了,喜滋滋的說道:“等下我有事情要告訴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