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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里鬧得雞飛狗跳,屋外,一簇芭蕉從邊,歐陽渡躺在藤椅上,闔著雙眼小憩。
飛花伺候在一旁,替他打扇,聽著屋里的動靜,擔憂道:“公子,沈先生好像很生氣呀?”
歐陽渡勾起唇角,仍閉著眼懶懶道:“這算什么,昔年先生教我讀書識字之時,數(shù)九寒天,讓我跪在冰水里背書,背錯一字便要多跪一個時辰。有一次有一句話背掉了,生生罰我在冰水里泡了一天,撈出來的時候,也就剩一口氣還吊著了。”語氣平靜,好像這并非什么可怕的遭遇。
飛花倒吸了一口,憤憤道:“公子,以您在圣教的身份,沈穗老兒他怎么敢?”
“怎么敢?”歐陽渡睜開眼,一抹狠厲于眼中中閃過,“飛花,你錯了。若是當年我沒熬過來,我便不是如今這身份了。圣教□□人的規(guī)矩,你不懂嗎?”
飛花垂下頭,“奴婢明白了。”
歐陽渡點點頭。
“哎喲!先生,我知道,我知道。”屋里方遺骨還在四處躲避沈穗呼嘯而下的戒尺。
屋外歐陽渡靜靜的看著那孩子,細長白皙的手指輕輕轉(zhuǎn)著手腕上的三千葉,想了想道:“飛花,圣教那邊就不必知道方遺骨的存在了。”
“這……”飛花為難,不敢作答。
歐陽渡笑道:“你不愿保密,自有大把人愿意接替你的位置,替我保密。”談話間,三千葉已被他取下,捏在指間把玩。
飛花心下一驚,額上冒出冷汗,忙道:“奴婢明白。宅子里不會有任何關(guān)于方小公子的事傳出去。”
歐陽渡斂起笑意,不再說話,將三千葉套回右手,又閉上眼,睡了。
日頭漸高,芭蕉葉擋不住熾熱的光線,歐陽渡起身,叫飛花拿了把劍來,在園子中舞劍。
正午,方遺骨一走出書房,便看見一襲白衣,劍舞瀟灑的男子,驚鴻游龍般的身姿令人著迷。方遺骨被奪了魂魄般站在書房門口,傻傻的希望,時光能停留此刻。
“遺骨,你怎么了?”
方遺骨看得入神,歐陽渡已經(jīng)收劍回鞘也不曾發(fā)現(xiàn)。
方遺骨聽見聲音,抬起頭看著立在自己面前的男人,魔怔般的說:“好漂亮!”
“嗯?”歐陽渡輕輕皺起眉頭,不悅。方遺骨這才猛地搖頭,大喊:“沒什么!”之后便以練武為由,迅速逃離現(xiàn)場。
歐陽渡搖了搖頭,輕輕撫摸手腕上的三千葉,嘆了口氣。“漂亮么?”但他恨不得亂劍毀之。(昔年魔宮宮主用他氣方遺骨他爹,令其身死。假裝找人□□他,方遺骨他爹特別生氣,走火入魔,被宮主用三千葉殺死。)
往昔小筑的練武場在靠近方遺骨房間正對著的一處小院,院子里擺放著各種武器以及練武木樁。
方遺骨回房換了身衣服,出來后向教他基礎(chǔ)劍法的師父王興行了一禮。
王興笑著扶了一把,開始教授基本的劈砍切斬。
王興極喜歡這個天賦極佳,勤勉好學的弟子。只是他入門晚了點,否則將來必定能于武學一道大成,但就如今看來,此子將來前途,也不可限量。
若非主子禁止他傳授方遺骨圣教的劍法,他必定傾囊相授。可惜,無緣啊。
王興一連兩嘆,十分遺憾。
方遺骨取出練習用的特制的木劍,將昨日習得的招式過了一遍。盛夏午后氣候火辣,即使是建在半山腰上的往昔小筑,也烤人的很,灼熱的陽光令人頭暈目眩。
方遺骨才舞了幾招便汗流浹背,下盤不穩(wěn),出現(xiàn)了失誤。
王興雖然愛惜這弟子,但不減嚴厲,反而大有磨練之意,也便更加苛求。方遺骨一出錯,揚手就是一鞭子抽在了方遺骨腿上。方遺骨咬牙忍痛,糾正了錯誤,繼續(xù)練習。
從書房過來的歐陽渡恰巧瞧見這一幕,不禁好笑,這孩子認字時挨打叫苦連天,上躥下跳的,練武時挨打竟一聲不吭。
難怪沈先生大罵:朽木不可雕!王興卻大贊:練武奇才!
念及此,歐陽渡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