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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現(xiàn)在受不了,就是因為看不得自己不要的東西歸了別人,正常心理。我看到你相親也別扭,要是你沒撞見我跟司裴,大概就不會再來找我了吧?我和司裴沒什么,以后也不會有。我這幾年不會考慮另找男朋友,時間挺多的,你可以慢慢適應(yīng)。”
第67章
傅川自動把最后那句話翻譯成了“時間挺多的,你可以慢慢挽回”。
“我什么時候說自己沒錯了?全是我的錯成不成?十二點了,快睡吧, 明天一早吃過飯我送你上班。”
趕在池西西開口拒絕前, 傅川就關(guān)上燈, 躺了下去。
他當然有錯。
最最開始的時候,池西西不理他, 他想的是,只要她愿意理他就行,他臉皮厚點,時間長了, 她就習慣他天天在旁邊打轉(zhuǎn)了。
等池西西理他了,他對她說了什么來著——不要求你喜歡我, 你讓我喜歡你就行。池西西聽了一感動,就真同意當他的女朋友了。
從一開始人家就只答應(yīng)當他女朋友,沒答應(yīng)也同樣喜歡他,就算利用了、因為他的忽略提分手了, 好像也沒什么不對的。
不對的是他的心態(tài), 他不該要求那么多, 就算池西西婚前不肯為了他放棄讀書,他也沒資格生氣——人家從沒承諾過喜歡他,他憑什么逼人家放棄。
更何況池西西雖然不怎么喜歡他,可至少也沒喜歡過別的男人,她本來就是那樣的人,看著挺爽朗挺活波,其實比誰都冷淡,比誰都沒良心。
她至少比寧立夏那種心里一直揣著別人的強,寧御以前就說過,要不是寧立夏心里有別人,就算她一直不喜歡他,他也不會那么折騰了。
人家池西西本來就不喜歡他,本來就是他在下風,他居然還敢先不理她,可不得和寧御一樣被一腳踹開么。
全都怪他,怪他不知足。
關(guān)人家池西西什么事兒,誰讓他單單喜歡她,誰讓他受不了上趕子找他的那些女人。
傅川這么想了一遍后,這些年盤旋在他胸口的那口氣終于平了。
可不知道為什么,他還是覺得有一點點委屈。
池西西也有錯,誰讓她先說復合,誰讓她那時候那么順著他。怪她結(jié)婚前的那一段對他太好,才害他生出了錯覺,害他忘了自己和她從一開始就是不平等的,害他以為自己擁有了鬧騰的資格。
感謝親愛的姑姑,要不是她騙自己去相親,讓他湊巧發(fā)現(xiàn)司裴和池西西在約會,他還傻著呢,等回過神兒來,他真得跟寧御一樣給人家的孩子封紅包了。
當慶幸壓過了委屈,傅阿q終于心滿意足地睡著了。
……
隔天六點不到池西西就醒了,確切地說,她是被傅川的胳膊腿壓醒的。
連日來朝夕相處,睜開眼睛后腫怔了片刻,池西西才記起,她和傅川不應(yīng)該睡在同一張床上。
好不容易抽出一只手和一條腿后,池西西又踢又打了好一會兒,裝睡的傅川沒睜眼,卻彎起嘴角笑了。
轉(zhuǎn)過頭發(fā)現(xiàn)池西西生氣了,傅川一撐胳膊坐起身,笑道:“不好意思,昨天半夜去洗手間,迷迷糊糊地忘了你也在,倒床上就繼續(xù)睡了。今天一定注意。”
“……”
這人臉皮太厚,池西西沒話同他說,徑直去了洗手間。
池西西洗漱好、換上衣服后,傅川早西裝革履地等在門外了:“才六點半,這會兒不堵,開到你們報社最多四五十分鐘,你不是八點半才上班嗎,還早呢,咱們可以在外頭吃早飯。你爸他們的早飯有阿姨管。”
池西西不想理他,然而這種遠郊的別墅區(qū)根本打不到車,更沒有公交站臺,便只好坐上了他的車,冷著臉說:“把我放在最近的地鐵站。”
傅川坐進了駕駛位,計算了一下如果去茶樓吃早餐,池西西中途逃跑的概率后,立刻放棄了一起吃飯的想法,給許然發(fā)了條微信,讓他在最短的時間內(nèi)把早餐和玫瑰送到池西西的辦公室。
許然很快回復了過來——【傅總,您早。您確定要送到那個地址?】
【嗯。你把握好時間,別早別晚別涼了。】
【可是池小姐不在那里上班啊。她換工作了,而且她換工作前的辦公室也不是你發(fā)給我的那個,您確定讓我往那兒送?】
傅川轉(zhuǎn)頭看了池西西一眼,回復道——【她什么時候換的工作?你怎么知道的?】
【……過去您加班,她給您送的湯、粥、點心什么的,都是我到她以前的辦公室取的……半個月前她說有證件落在您爺爺家了,讓我替她取來送到她新辦公室,所以我知道地址……我沒告訴您她讓我送證件的事兒,是因為您不讓我再提她……】
【你別送了。】
想起離婚前,自己從沒送過池西西上班、也沒接過她下班,傅川僅存的那一點點委屈立馬消失了。
池西西剛從香港回來的那一陣兒,經(jīng)常讓許然給他送吃的,他氣她自己不來,差遣別人沒誠意,吃雖然吃了,卻從沒親口向她表示過什么,她后來不送了,大概是誤會他不在意。
幸好許然提醒,不然等下送錯了地方,她更要誤會了。
他就是太在意了,過去才會處處計算得失。
……
傅川開得慢,雖然一路暢通,也用足了一個鐘頭。
池西西嫌傅川的車扎眼,離報社的辦公樓還有五百米,就讓他停下了。
池西西一走,傅川立刻掉頭去了茶樓和花店,買她喜歡的餛飩、甜粥和白玫瑰。
他好多天沒回公司了,上午安排的行程非常滿,但想修復關(guān)系,還是親自來比較好,讓許然送算怎么回事兒。
萬一池西西再像當初的他那樣嫌棄沒誠意,不就適得其反了。
帶著玫瑰和早餐重新回到報社外,傅川給守門的保安塞了包煙,說盡好話仍是沒用后,他打了十幾通電話,七拐八繞地找到報業(yè)集團的黨委書記,終于摸進了池西西的辦公室。
問路的時候聽到別人說起,傅川才驚訝地得知,池西西竟是這里最年輕的副主任。
敲開池西西辦公室的門,送上早餐和玫瑰,犧牲了一個半鐘頭的傅川只得到了一記白眼和一句“你來干嗎?以后別再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