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茍同，“你說的那些潛規則，什么‘你要是不聽話，人家就可以立刻換一個人取代你’，‘李達康的老婆被抓了，他能不報復嗎？’，你不要真拿這些不良風氣引導產生的潛規則當成金科玉律！”

祁同偉被高育良的話噎了一會兒，又說，“既然您管不了檢察院，亮平您總能管吧？”

高育良看著祁同偉說，“我可以叫醒一個睡著的人，但我叫不醒一個裝睡的人。”

祁同偉以為高育良在說侯亮平不懂裝懂、故意不理會官場潛規則，實際上高育良還是在說他。

“不管怎么說，我都覺得沙瑞金是在對權力重新洗牌。”祁同偉說了半天，只有一句話說到了點子上，讓高育良眼前一亮，但緊接著他又在心里搖頭了。

“他對侯亮平的做法大加贊賞，就是要讓您和李達康自相殘殺，他好漁翁得利。”祁同偉分析。

“同偉，你不要想的這么陰暗。”高育良說，然后盯著他，“黨性、黨性，我反復跟你強調黨性，迷卻一直不以為然。還有政治家的大局觀，你卻一直只顧看自己眼前的東西。”

祁同偉也就止步廳長了。

不是那金剛鉆，就別攬那瓷器活兒！

“時間不早了，留下來吃午飯吧。”高育良起身離開他們談話的小亭子。

高育良把飯擺在吧臺上，看到祁同偉對著它搗鼓手機，他心底頓時感到一陣不妙。

“同偉，你干什么呢？”他問。

“老師，我這發朋友圈呢。”祁同偉抬起頭笑呵呵的回答。

高育良的臉頓時黑了，“刪了！就一頓飯發朋友圈干什么！”

“那好吧。”祁同偉不敢違抗老師的命令，秒刪。

高育良刷了刷自己的朋友圈，已經刷不到祁同偉發的內容了，一顆心落回了肚子里，給祁同偉提了一句醒，“你以后不要去山水莊園找高小琴了。”

祁同偉看著高育良，喝了一口酒，說，“老師，我跟您說些掏心窩子的話。”

高老師：丑拒！

高育良聽著祁同偉說他當年的往事。祁同偉說他的命運被權力玩弄，并不怨恨梁逸峰以權謀私，他最不能原諒的是，陳巖石當時還沒有離休，卻不動用權力為自己的女兒做什么，成全他們倆。

“陳巖石這些老一輩的人最不可能做的就是以權謀私，”高育良解釋，“而且就算沒有梁璐，你和陳陽也不會走到一起，因為你們根本不是一路人。”

但祁同偉臉上仍有憤憤。

高育良透過他現在的樣子，想起了當初近緝毒隊執行任務差點喪了命的英雄。

或許那個英雄早已死去，那時的祁同偉只不是那個靈魂最后的吶喊。

理想和信念早在他當年下跪求婚時就已經死去，現在的他因為自己沒有了理想和信念，就不相信有理想和信念，甚至怨恨或是嫉妒能夠堅持理想信念的人。

罷了罷了，現在正是風口浪尖上，他再這么執迷不悟，高育良也沒辦法了。他拿出手機，點開微信，也不知道該跟李達康說什么，但他就是想跟他說話。

就算聽不到他的語音，看看字也很開心。

[對不起，對方已將你拉黑。]

what？

exm？

高育良一臉懵逼，他做錯什么了？為什么wuli達康要拉黑他？

市委辦公室

李達康氣的肝疼，坐在辦公桌上，地上是他踹翻的椅子。

趙東來給他發過來一張照片，就正大光明擺在高小琴辦公室。

他高育良笑的別提有多燦爛跟高小琴握手的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