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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
中午被班長在后邊催著“你怎么還不去吃飯啊你都不知道啊你不在的這幾天啊柳修豪個三兒啊光明正大占著你家程放不撒手啊吃飯都不放過啊你趕緊去霸著位子啊”,楚清又被她半拉半拖地帶去食堂吃飯。
食堂的飯菜比之楚媽做的生化武器好吃有余,但比起單冽那一手好菜可就差遠了。楚清吃得興意闌珊間,就聽一邊的班長發出警報:“小三進村了!”
對面的程放正啃著紅燒大排,聽她這么一說,抬起一張撐著大排鼓成包子的臉,嘟嚷著問道:“小豬進村了?”
下一秒就被人親昵地摁著腦袋,勾在胳膊窩里:“說誰是豬呢?”
程放嘴里的大排“啪嗒”掉在地上,掙扎著從柳修豪的胳肢窩里出來,怒氣沖沖瞪視他。
柳修豪笑得咧開了嘴:“至于么你!老子的大排給你!”理所當然地在程放邊兒上坐下,長指握筷夾了大排往程放餐盤里放。瞥眼看見小四眼那群跟班路過,劍眉一掃:“都把大排呈上來!”
于是乎,程放餐盤里的大排堆得跟小山似的。
程放樂開了花,提了筷子就開動,也不顧班長痛心疾首地呼喚:“程放你的節操呢?掉大排里了啊?”
柳修豪跟才發現楚清坐在對面似的,輕嗤一聲:“十級傷殘病員恢復了?”然后上下180度掃描他那張毫無表情的臉,佯裝驚訝:“楚白臉你還真是……
一白遮三丑。”
楚清握著筷的右手幾不可見地抽了抽,冰冷一雙眼懶得搭理他。
“不是我說你啊楚白臉,你說你整天一張臉凍得跟電冰箱似的,一雙眼拽得跟二百五似的,多討人嫌啊,難怪連路過校門口都要被人打。唉,面癱是種病,得治!”柳修豪好哥們兒似的掏心掏肺,末了一把攬過正吭哧吭哧朵頤大排的程放,“瞧咱倆多好,熱情,隨和,接地氣兒!這才有人緣!程放,是不?”
程放鼓著包子臉下意識地點點頭,頓了幾秒,又立即搖搖頭,嘴里模模糊糊不清不楚大聲反駁道:“說誰……說誰沒人緣呢?阿楚……阿楚好著呢!”
柳修豪看著他一臉護短狂魔的樣子譏笑:“是挺好,畢竟他只是面癱,而你是腦殘。”
程放被他逗得來氣,索性“啪”地放下了筷子,提了他的衣領站起來:“你……你說誰腦殘呢!”
柳修豪也揪了他衣領,與他近在咫尺面對著面,一臉不爽:“好你個程世美,楚白臉一來你就急著跟我翻臉?你他媽這是親完嘴就不認人了?啃完大排就找不著主子了?”
本來幸災樂禍看柳三兒好戲的班長手里的筷子“啪”地掉到地上,表情震驚中帶有一絲呆滯:“親……完……嘴……”
程放的臉紅成餐盤里的大排,驀地推開越靠越近的柳修豪,向他飛出一雙筷子當武器:“滾!”
熟悉的嬉笑怒罵,熟悉的喧囂與平靜,日子熙熙攘攘推著楚清向前走。他被精確安排在分秒框架里的時間,一切看似都很完美,波瀾不驚到沒有變化。但楚清心里卻明白,血液里有個地方,腦海里有個地方,心臟里有個地方,空白得令人難受。
就好像,缺失了什么?
那到底……缺失了什么呢?
缺失了有人穿著白T恤抬高了手去刷門漆,回眸靜靜看他的眼神;缺失了有人單臂倚在門前,垂了眼眸問他過來吃飯嗎的征詢;缺失了星光漫天的夜幕底下,有人在手指間燃出一顆裊裊生煙的星火;缺失了清晨刷牙時,有人彎了腰細細擦他嘴角薄荷味的泡沫;缺失了那些菜熱氣騰騰的味道,缺失了浴室里馬鞭草的味道,缺失了被窩里香煙的味道……
那些味道隨著它們的主人,像是消失在了楚清的生命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