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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修豪絞了塊冷毛巾給程放敷額頭,才冷敷了一會兒,見程放半睜不睜地從眼里瞇出一條縫來,鼻音重重地:“我餓了……”
會叫餓了說明活過來了啊。柳修豪繃緊的心松懈下來,立馬端了粥過去喂他喝。卻見程放撇了嘴:“都冷掉了啊……”
“破事兒真多!要吃什么?”不耐煩的表情,腳步卻已經起身準備出去覓食,就等程放一句差遣。
“紅糖蛋糕,有燕麥那種!”程放絲毫不客氣。
“女人才吃紅糖那種東西好伐?”柳修豪步子沒停下地往門外走。轉頭正巧看到焐在長袖外套里熱得陣陣冒煙的楚清,敞開衣領對著空調晾出一截雪白的脖子,皮下數不清的微血管擴張。
柳修豪嚇得鬼叫一聲:“臥槽!你身上長的什么鬼?”
楚清的耳廓泛了一點紅,面不改色睨他一眼:“過敏啊。”
見他一只手就要撫上程放的額頭,柳修豪上去就一把拍開那只白晃晃的爪子,直接扯著外套把他扭送出門:“離他遠點兒,別傳染給他!”
過敏還能傳染?楚清不屑搭理此刻智商已然下線的柳修豪,慢吞吞扶墻摸回房間去補覺。
柳修豪不放心出門,但病歪歪的程放裹在被子里嗷嗷待哺,只好拿著車鑰匙走了。
見他關門出去,程放睜開一雙晶亮晶亮的眼,笑嘻嘻地從被子里竄出來,拿了空調遙控器啪啪啪降低溫度:“靠!熱死我了!”
哪里有一點病的樣子。
其實程放確實有點兒感冒,但僅限于早上剛醒來那會兒。
他昨天穿著濕嗒嗒的T恤和柳修豪在景區廁所里打飛機時就風吹蛋蛋冷,晚餐時又因為對楚清心存邪念而受到自我驚嚇,半夜又禍不單行地被扒光了衣服在浴缸里和柳修豪你情我不愿地互擼,純潔的身體和幼小的心靈都遭受了極大的創傷!
一早起來程放頭痛鼻痛咽喉痛,更別說還要面對八爪魚一樣把自己纏在懷里、睡在枕頭邊直流哈喇子的柳修豪了!盯著他那張斯文不足禽獸有余的猥瑣嘴臉,簡直都快氣上天了好不!
程放無聲哀嚎:這下歇菜了沒點兒武力值了,又不知道要被這個死變態怎么折騰了。卻沒想到柳變態竟然沒再欺負他,還心急火燎地圍著他轉悠,低眉順眼地懺悔起昨天的獸行,又喂藥又喂水,就差沒給他把尿了,程媽都沒這么貼心過。
靠,現在知道反省了?遲了!
程放默不作聲地任他像對待小祖宗一樣伺候來伺候去,在溫熱的被子里悶得渾身出汗,鼻塞都熱通了,腦子清醒得一塌糊涂。實在是熱得快繃不住了,趕緊打發了難得聽話得像只大型犬一樣的柳修豪出門買個難找的,讓自己愜意享受空調的洗禮。
柳修豪開著車掃蕩大街小巷的甜品店,捧著一袋新鮮出爐的紅糖奶油蛋糕回來時已經快中午了。他汗水淋漓,條紋襯衫濕透地黏在背脊上。把蛋糕和車鑰匙扔給程放,柳修豪進浴室摘了眼鏡洗把臉才又出來,被烈日曝曬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