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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咳咳——”

嗓子像是被火焰灼燒過，咽口水都像是在吞刀片，少女一睜眼，看見的不是破廟天花板，而是青色床帳，身邊不是臟亂且寒冷濕稻草，而是溫暖柔軟的被子。

聲音驚動了在房間里照看她的人，一個頭發帶些花白女人走過來，看向她的目光帶這些憐憫，又伸手摸了摸她的額頭。

她覺得自己一定是太餓太冷了，才會有這樣的幻覺，那婦人將手里端著的溫水慢慢地喂給她，復又端了一碗粥，一勺勺地喂。

她機械地被迫享受，一直到婦人結束了手上的活，走了出去，再把門一關，房間里又只剩下她一個人。

到現在為止，她都不知道發生了什么，只是回憶昨晚廟宇一夜，就那樣兩眼一黑，再醒來，就發現一切都變得不一樣了，如果這是一個恒長夢境，她只希望自己能再夢久一些。

萬葉此刻推開門走了進來，這個十三四歲少女一下子就像是警惕小獸，喝了些粥，有一點力氣，開始警覺地觀望起來，判斷此刻對于她是好是壞。

“感覺如何了，黎棠？”

“我？”

她指了指自己，表情很驚訝，實則又滿臉都是否認，黎棠是誰，她不認識，畢竟，她又沒名字，收養她的人家把她當成白撿來的長工，除了一天給她吃一頓保證她不餓死，剩下的時候將她當做狗兒一樣呼來喝去，鄉里人能叫得上什么名字，大丫，二妞什么的罷了。

看著她長大了，變漂亮了，又琢磨著把她賣給誰做媳婦兒，好大賺一筆。

所以她剛剛逃走，擔心自己被抓回去時，遠遠一打聽，村子被山匪打劫了，突來橫禍，家破人亡，別人同情她，可是只有她自己知道，家破人亡對于她來說是有多好，反正那不是她的家，去哪里都無所謂。

萬葉點點頭，“如果沒有認錯，你就應該叫做黎棠。”

“什么認錯？你是誰？這是哪里？”

她現在坐起來了，也不想自己是不是做夢，因為萬葉溫柔，更因為這陌生的待遇，天知道，從來沒有一個陌生人會用這么溫柔語氣和她說話，更遑論來自眼前人，她生命里為數不多感受到的善意。

“別著急，你還很虛弱，先躺著好好休息，我會慢慢解釋給你聽的。”

萬葉站在床邊，他自覺不好離女孩子太近，留了些空檔來，也方便了少女好好打量他，腰間挎著長劍，以及衣服上楓葉紅的刺繡，在光線下，那些絲線上仿若流光舞動，一看便能知道，萬葉一套衣裳都算是價格昂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