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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想著,外頭師徒倆說話了。
“哎呀又到飯點了,走走,小阿臨,咱們下面去。”
“今,今天還吃面,面條?”
“是……哎我說,你這個嫌棄的眼神是怎么回事?”
“已,已經(jīng)連著吃,吃了兩天了……”
阿濃聽到這忍不住眼皮微抽點了一下頭,連著吃了兩天的面,她也快吐了。又想到前些天秦時做的飯菜,少女暗暗嘆了口氣,那會兒還覺得他做的菜味道一般,此刻想來簡直是人間美味。
“有的吃就不錯了,誰叫你師傅我只會煮面?何況原來你哥不在家的時候,咱都是這么過來的,你不早就習慣了嗎?”
他習慣了,可是濃姐姐不一定習慣啊,秦臨糾結地擰著小眉頭望著他師傅,想了半晌才道:“要,要不,咱們今天做,做大餅吃?”
雖然并不太好吃,可好歹能換換口味不是?
到底是自己看著長大的,白羽稍一轉念便明白了他的心思,不由低笑了一聲道:“小機靈鬼,聽你的便是,省得到時人走了你怪上師傅我。”
濃姐姐才不會走,他不會讓她走的。
秦臨彎眼一笑,轉頭朝阿濃跑來:“咱們中午吃,吃大餅,行嗎?”
阿濃沒聽到白羽最后說的那句話,見男孩笑得可愛,便也回了他一個淺淺的笑容:“嗯,大餅好吃嗎?”
“好,好吃的。”他會努力和師傅一起把餅子做的好吃一些的!
阿濃笑了一下,剛要說什么,院子最東邊秦母的房間里突然響起一聲凄厲的尖叫:“不——”
“娘!”秦臨第一個反應過來,拔腿就如小炮彈一往那屋沖去。
不遠處白羽也眉頭一皺,飛快地跟上了。
秦母自那回發(fā)病之后一直都好好的,怎么今兒又突然發(fā)作了呢?聽著那屋里傳來的尖利哭叫聲,阿濃有些心驚,也是快快起了身往那兒走去。
除去那個令人不自在的稱呼之外,秦母這些日子對她很好,她自然不能在這時冷眼旁觀。可誰料她正要進門的時候,白羽卻似有顧忌一般很客氣地將她請了出來,說是秦母此刻情緒不穩(wěn)定,有些認不得人,怕她意識不清之下傷到她。
屋里乒乓作響,動靜很大,可見秦母確實發(fā)作得很厲害,阿濃不疑有他,點點頭便往回走,可剛走了兩步,屋里突然傳出一聲凄厲又清晰的哭喊:“素琴,我對不住你啊!阿時!阿時!不要殺——”
碰!
重物落地的聲音驟然響起,蓋住了后面的話,阿濃嚇了一大跳,忍不住轉頭看了一眼。
素琴?是人名?阿時……不要什么?
正想著,院外突然傳來一陣敲門聲,阿濃猶豫了一瞬,見那敲門聲越發(fā)急切,到底是前去開了門。
門外是兩個做大戶人家仆從打扮的年輕人,一見到阿濃,頓時眼睛一亮,十分恭敬整齊地行禮道:“敢問姑娘可是忠肅侯府季家的大姑娘?”
阿濃一怔,片刻才道:“你們是……”
“回大姑娘,小的們是世子爺派來接您下山的。”
世子爺……阿濃這才反應過來他們是安王府的人,心中不由有些欣喜,但她自來謹慎,倒也沒有叫這喜悅沖昏頭腦,只目光清凌凌地打量著這兩個氣質看起來確實與尋常鄉(xiāng)下人不同的年輕人,問道:“世子怎么知道我在這里?”
“您不是叫人送了封信去王府嗎?”那為首的高瘦男子從懷里拿出一信封遞過去,鞠著躬笑道,“說來也實在是巧呢,前些天世子從云州辦事回來,路上意外救了個忙著趕路卻險些叫快馬撞倒的人,誰知他竟就是替姑娘送信的那位。聽說您落難于此,世子即刻便快馬趕來了,如今就在山下等著您呢!”
阿濃接過信一看,確認是自己親筆寫的那封,這才心中一松,道:“你是說,世子親自來了?”
一旁稍矮些的年輕人笑著點頭:“世子原是要親自上山來接姑娘的,只是他前些天在云州辦事的時候受了傷,眼下沒法走山路,這才命我兄弟二人前來護姑娘下山。”
“受傷?”阿濃一聽便皺了眉,“傷勢如何?可嚴重?”
“倒也不算嚴重,只是……”那高瘦男子欲言又止,片刻到底忍不住面露焦急道,“世子心中急著見姑娘,已是好幾日沒有睡好覺了,又因天冷染了風寒,如今正燒著呢!”
阿濃一愣。
“還請姑娘即刻隨小的下山見世子吧!世子惦念姑娘,怕是只有見著了姑娘才肯安心吃藥……”
阿濃有些奇怪安王世子對自己的緊張,畢竟他們已經(jīng)多年未見,談不上感情有多深厚,可想到婚期將近,自己若有不測必然影響安王府的名聲,這點子疑惑便又散去了。
“我眼下還不能走。”屋里秦母哭喊聲未止,顯然情況十分不好,且她答應過秦時要等過完年再走的……
話音剛落,那兩人便急急地說道:“姑娘若是想與這主人家告辭,一會兒見了世子再回來便是,如今世子正在山腳下等著,求姑娘先隨咱們去見世子,令他能安心吃藥吧!”
到底人家是為自己而來才生的病,阿濃思索片刻,點了點頭:“那我去進去與主人家說一聲。”
兩人沒有阻攔,阿濃心中最后一點疑慮也散去了。
秦母屋里動靜不知為何越發(fā)大了,阿濃沒敢進去,站在外頭敲敲門說了一聲,得了白羽一聲有些倉促的回應,這才轉身隨那兩人往山下走去。
☆、第17章
第17章
秦時走的那晚又下了一場雪,雖這幾天天氣都不錯,但山道上仍是積雪皚皚,不大好走。阿濃腳傷剛好,不敢大意,因此步子邁得很是小心。
雪白的山林寂靜無聲,只有身邊兩個陌生人的呼吸聲起此彼伏,阿濃走著走著,不知為何竟?jié)u漸感到了一絲不安。
這種不安在那兩人出聲催促她走快些的時候越發(fā)地濃了,阿濃微微擰眉,出于謹慎,又重新在腦中回想了一下方才發(fā)生的所有事情。
秦母病發(fā),白羽請她出門,王府來人,她去開門,答應下山……等等,好像有哪里不大對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