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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安王妃沉著臉不說話,安王又安撫道,“況這些事若當真是韓三所謀,眼下這桂嬤嬤已死,我們就是再往下查怕也查不到什么了,你若是心中懷疑,往后多注意她一些便是。”
安王妃不是不懂事的人,聽了這話,到底是嘆了口氣不再說什么了,只是心里對韓芊芊此人卻生出了濃濃的警惕,前幾日積攢的那點子喜愛也盡數(shù)散了個干凈。
若這一些列計謀都是那看似天真無邪的小丫頭謀劃的,她的心機就太可怕了。只是她到底為什么非要逼著阿濃嫁給晟兒呢?難道真是如桂嬤嬤雖說,是為了叫自己與晟兒開心?
想到這里,安王妃眉頭微微擰了起來。
***
那廂安王妃百思不得其解,這廂阿濃對此也是疑惑不已,她踏著一地寒霜琢磨了一路,直到進門看見原本放在床邊,此刻卻被人擺在了桌上的那對胖木鴨子,方才堪堪回過了神。
少女心頭微跳,面上卻很鎮(zhèn)定,尋借口將身邊的玉竹打發(fā)出去,又確定她已經(jīng)離開,這才繞過屏風往里頭走去。
果然剛走了兩步,便看見某個臭不要臉的青年正懶懶地倚在她的床邊,一副昏昏欲睡的模樣。
阿濃的臉一下子就紅了,只是還沒說什么,秦時已經(jīng)睜開眸子坐了起來:“怎么回來得這么晚?等你好久了。”
他的語氣隨意而親近,刻意壓低的聲音帶著些許沙啞,聽得阿濃身子竟莫名地有些發(fā)麻。她微微抿唇,想說姑娘家的床是你能隨便坐的嗎,可話到嘴邊,卻不知為何變成了:“彩新身上的毒……是不是你下的?”
少女自來聰慧,秦時并不意外她能想到,笑著對她招招手,道:“除此之外我還做了很多事呢,過來坐下,我慢慢說給你聽。”
阿濃叫他這一句話勾出了太多疑惑,也顧不得禮數(shù)了,走上前選了個離他最遠的位置坐下,這才問道:“你還做了什么?莫非……莫非楚東籬也是你?!”
“聰明的姑娘。”仗著她不敢驚擾外頭的人,秦時飛快地欺身上前摟住少女的腰耍起了流氓,但他很有分寸,只是靜靜抱著她也不做什么,然后拿話勾她的好奇心,阿濃掙扎抗議無果,最終只能放棄抵抗隨這臭流氓去了。
軟香溫玉在懷,可把秦爺給美壞了。他也不再賣關子,痛痛快快地把事情的來龍去脈說了一遍。
原來彩新身上的毒是秦時從翠煙那里要來以防萬一用的,那毒不是什么厲害的毒,只是發(fā)作的時候看起來嚇人,他找到彩新的時候差點被王府的守衛(wèi)發(fā)現(xiàn),沒時間逼問她真相,便將那毒下在了她身上——目的自然是為了在稍后安王夫婦審案的時候,嚇嚇她的同謀,讓他們誤以為是幕后黑手想要殺人滅口。
這不一定有用,秦時也是抱著“萬一呢”這樣的心理,根本沒想到阿濃能借此從徐嬤嬤那里炸出真話。
兩人是邊說邊交流的,遂知道阿濃做了什么后,秦時眼睛一瞬亮得不行,低頭就拉起她的手親了一下,笑瞇瞇道:“心有靈犀。”
“……臭不要臉。”阿濃忍了忍沒忍住,紅著臉嗔了一句,恐他又作妖,趕忙抽回手問起了楚東籬的事情。
她方才僵硬的身子不知何時已經(jīng)軟了下來,腦袋也不自知放松地靠在了自己肩頭,秦時覺得自己心口仿佛叫人塞了一團棉花,又軟又柔,連呼吸都越發(fā)舒暢了起來。他忍不住低低笑了一聲,這才又道:“幕后黑手是那個韓三吧?”
作者有話要說: 下章應該會知道韓芊芊這么做的原因=3=
☆、第53章
第53章
阿濃一愣,抬頭問他:“你怎么知道?”
秦時笑了一下:“和你一樣,猜的。”
阿濃不解:“我能猜到是因為我了解王府里的情況,你是怎么……”
自然是來之前就已經(jīng)查了個一清二楚,但眼下還不是坦白的時候,秦時眸子微閃,答道:“我不放心你,便尋了翠花姑娘幫忙。”
阿濃一愣:“翠花姑娘?”
“天音閣往來者眾,消息來路多,打聽這么點東西,與她而言不是什么難事。”秦時說完捏了捏她柔軟的掌心,轉(zhuǎn)移話題道,“你可知那韓芊芊為什么幾次三番設計你嫁給章晟?”
阿濃正因此事百般不解呢,聞言一下直起了身子:“為什么?”
“因為她喜歡章晟。”
阿濃擰眉:“她若喜歡世子,不是應該希望我離世子遠一些嗎?”
她自己雖未曾嘗過情滋味,可只看宮里那些妃子,侯府里那些妾室的日常所為便知道,喜歡一個人定是想要獨占他的,否則那群女人何必每日花樣百出,彼此爭斗得你死我活呢?
秦時沒有馬上回答,只是給她講了一個故事。
故事的主人公是個世家公子,年少時喜歡上一個小官之女,心中多有思慕,只可惜那小官之女早已定親,沒過多久便嫁人了。那世家公子心中痛苦難抑,哪怕后來娶了更加美麗,身份更高的千金小姐,卻還是對那個小官之女念念不忘。那千金小姐很愛自己的丈夫,偶然得知他心中另有他人,十分傷心。
千金小姐用了很多法子都沒能讓丈夫忘記那個小官之女,直到有一天,她聽說那個小官之女成了寡婦。千金小姐再三思索,最后選擇忍下一時心痛,親自張羅著將那喪夫的小官之女抬進門給丈夫做了妾室。世家公子因此對妻子又愧疚又感激,終于將她的真心看在了眼中。可他不知道,千金小姐將那小官之女抬到府中,只是為了將她從丈夫的心上徹底剔除。
這世間所有美好的東西,往往都只有遠遠看著才會叫人魂牽夢縈,一旦落于人手,很快就會泯然與眾。更別說那小官之女只是個妾室,千金小姐作為正妻,有的是法子暗中拿捏她讓她在丈夫面前出丑,從而漸漸失去寵愛。
聽到這里,阿濃已經(jīng)有些明白了:“莫非那位世家公子是……”
“就是韓芊芊的父親,如今的定國公。”秦時把玩著少女散落在肩上的頭發(fā),笑容里隱含著冷意,“那千金小姐便是她的母親,如今的定國公夫人。那位夫人手段確實不簡單,聽說那位小官之女如今已經(jīng)徹底被定國公厭棄了,反倒是她自己這些年愈發(fā)得定國公看重,徹底占據(jù)了丈夫的心。韓三這回對付你的手段,應該就是跟她母親學的。”
阿濃聽完后一時不知該做什么反應。善于把握人性的弱點,那定國公夫人確實是個很聰明的人,只是她并不能認同她的做所作為。無他,從韓芊芊做的這些事情便能看出她們的“聰明”是建立在自私自利之上的。她不知道那個小官之女當年給定國公做妾是不是自愿的,可自己已再三與韓芊芊說過不愿嫁給章晟,然而韓芊芊聽不進去,為了達成目的,甚至選擇用陰損的招數(shù)逼她就范,且計劃失敗之后竟還要殺人滅口!這般涼薄歹毒,實在叫人心驚又厭惡。
正想著,秦時突然用手中頭發(fā)撓了撓她的臉蛋:“那韓三小小年紀心思就這般惡毒,看了都叫人覺得晦氣。所以你看,往后這安王府咱們就別來了吧?”
有些癢,阿濃一下回了神。她想躲,卻被這臭流氓緊緊按在了懷中,頓時心中羞惱,用力拍了一下他的胳膊:“放開!”
誰想這一下拍的聲音出乎意料得響,少女反倒嚇了自己一跳。秦時笑得不行,惹來她一記狠掐。
“嘶痛痛痛——我錯了我錯了,好阿濃快饒了我吧!”青年嬉皮笑臉求饒的樣子看得阿濃眼皮直抽,卻又莫名地覺得想笑。心頭那絲郁氣不知何時已經(jīng)徹底散了個干凈,她找到機會,飛快地從他懷里逃了出來,努力板著臉,色厲內(nèi)荏地說了一句“不許再不規(guī)矩”,可一雙叫不知名笑意填滿的眼睛,卻如天上星子一般閃閃爍爍,明亮璀璨。
今晚已經(jīng)占夠了便宜,秦時不敢再得寸進尺,遂這時便只失落地看了看自己空空如也的懷抱,笑嘆一聲道:“是是是,都聽我們阿濃的。”
阿濃心說呸,誰是你們阿濃,可臉蛋卻無法自控地熱了起來。她努力繃起臉蛋,不叫秦時看出自己的異樣,以免他越發(fā)嘚瑟,只轉(zhuǎn)移話題問道:“那楚東籬又是怎么回事?”
秦時懶懶地往后一倚:“跟著韓三身邊的人找到張希之時無意中被他們兄弟倆認出來了,那阿寒說只要我愿意與他切磋一場便替我保密,我答應了,然后就贏了。后來我見那傻小子輸了之后看著我的眼神十分崇拜,便又請他們出面把那張希送到王府里來,他很高興地答應了。”
阿濃:“……”
“我怎么厲害,阿濃不夸夸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