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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他表現得再頑劣,周圍也永遠環繞著諂媚的笑臉與無條件的包容——所以你不得不說,這也是他脾氣越來越大的導火索之一。
拉克帕斯小少爺從未經歷過真正的風雨,也理所當然地認為,世界的運轉法則便是如此——圍繞著他,取悅著他。
一切的轉折,發生在他十九歲生日的那個冬季。
在他靠著幾乎足以讓數百個混血種賣身才能換來的抑制劑度過發情期、神清氣爽地從翼樓走出時,迎接他的不再是恭順的奴仆
一場突如其來的政治風暴席卷了帝國。
拉克帕斯家族站錯了隊,或者說、成為了權力更迭中首當其沖的犧牲品。
這并非滅頂之災,卻足以傷筋動骨。
家族的產業受到重創,軍中的影響力被大幅削減,昔日的盟友紛紛避而不見。曾經煊赫的門庭,幾乎是在一夜之間,顯出了搖搖欲墜的頹勢。
家族會議開了一場又一場,氣氛一次比一次凝重。
瑟瑞爾起初并未真正放在心上。
在他過往的經驗里,這樣的危機感并不陌生,最終無非是靠著長姐與父母就能化解。最壞的打算,也不過是舉家暫避到境外那座臨湖的別墅,過上幾個月遠離風暴中心的悠閑日子罷了。
所以他依舊過著揮金如土、恣意妄為的日子,將那些隱約的不安視為與己無關的背景音。
直到某天,最寵愛他的長姐,未來的家族繼承人,將他傳喚到了書房。
“瑟瑞爾……”,長姐在桌案后,手肘抵著桌面,語氣疲憊而冷漠,“家族需要你。”
“你該長大了。”
她說。
瑟瑞爾這才懵懂地意識到,那場他一直置身事外的暴風雪,終究還是刮到了他的身上。
*
獻祭。
比起所謂的選拔,這是最直白,也最殘酷的詞語。
教廷作為超然于皇權之外的龐大勢力,是家族挽回頹勢的唯一希望。
而向教廷表達忠誠最直接的方式,便是獻上家族中血脈最優秀的子弟,去角逐那唯一的、侍奉圣女的殊榮
盡管瑟瑞爾并不愿意。
但他的意愿不重要。
瑟瑞爾·拉克帕斯是最合適的人選——出色的外貌,頂級的血脈,以及……無足輕重的家族地位。
他從未參與過家族核心事務,將他送出去,既顯示了誠意,又不會泄露任何機密。
他甚至沒有拒絕的權利。
往日里對他百依百順的父親,在家族存續的議題前,只是沉默地移開了目光,母親和長姐更不用說了,這兩個家族的實際掌權者,在對上他祈求的目光時,也只是輕描淡寫地丟來一句:
“我們怎么會讓你受苦呢,小瑟。”
根本不是受不受苦的原因!
瑟瑞爾想要像往常受了委屈一樣發火、摔碎他可見范圍內的所有東西,再推開門跑出去。但他對上親人們相似的金瞳,就像是被驟然抽空了力氣般,跌坐在座椅上。
……
好吧,不是好像,是被迷暈了。
生日宴的喧囂仿佛還在昨日,瑟瑞爾便已被打包送入了冰冷肅穆的神殿。
像份邀寵的禮物般,甚至換上了半透的白紗、以及當啷作響的金飾,稍稍拉扯,便會勒入皮肉。
在這里,他引以為傲的家世成了需要刻意淡化背景,他驕縱的脾氣成了需要被嚴格管束的缺陷。他必須學會低頭,學會隱忍,學會討好侍奉那位、據說極其脆弱的圣女殿下。
*
“殿下。”
懷姒聽到他清潤的聲音,近在咫尺,緩慢地靠近過來,最終停在僅距離她幾厘的距離。
溫熱又潮濕的氣息、漸漸地浸染。
懷姒咽了咽喉嚨,小聲問:“……現在就開始了嗎?”
“您希望的話。”,他說
雖然在話語中保持著分外謙卑的語氣,似乎真的是一位渴望主人垂憐的奴仆般,但他絲毫不退的上半身,以及盯著她的眼神,卻處處透露著一股濕潤而朦朧的情緒。
說得好像她很想他親她一樣!
懷姒哼了聲,方才哭得脫力,此刻情緒稍緩,她試著動了動發麻的腿,手臂撐著地面,有些踉蹌地站起身。
瑟瑞爾依舊維持著那個跪坐在地的姿勢,如同一尊沉默的雕塑,只有目光始終追隨著她的動作。
懷姒奇怪地瞥了他一眼
……怎么不動?
但她沒有多問,只是拖著還有些發軟的腳步,挪到那張鋪著天鵝絨的貴妃榻旁坐下。
她不耐煩地拉扯了下微亂的裙擺,將裙擺勉強扯到小腿的位置,蓋住還有些不適的下體
等她舒服了,目光再次飄到瑟瑞爾身上,帶著好奇和警惕的視線定定看了他半晌,像是在揣測些什么,這才紆尊降貴般地伸出手,指尖輕輕搭在跪在她面前的少年挺括的肩膀上。
仰起的小臉還帶著未干的淚痕,在燈光下發出微閃的光亮,圣女嬌聲嬌氣地吩咐
“你自己來。”
……
瑟瑞爾細微顫抖了下,輕聲說了句“是”,卻沒有立刻行動。
在校考前的幾個星期,他被迫惡補了許多關于人類和女性的知識,不僅包括某些能夠讓圣女舒服的技巧,還有一些微表情和動作的研究
就比如現在——圣女搭在他肩膀的手指,隨著他話音剛落的瞬間輕微蜷縮了下,以及視線范圍內不由自主交迭在一起的腳趾,都在告訴他
殿下現在很緊張、或者說是,害怕。
瑟瑞爾維持著恰到好處的距離,只是將撐在地毯上的手掌收回,改為雙膝跪地的姿勢。
然后,在懷姒困惑的注視下,他開始緩慢地向前移動。
一步,又一步。
緩緩逼近。
膝蓋摩擦著柔軟的地毯,發出細微的沙沙聲。這個動作本該顯得卑微溫馴,但他挺直的脊背,以及從銀白的額發下投射來的、如同熔金般滾燙鋒利的眼神……都讓他的動作顯得格外的具有攻擊性。
懷姒起初只是睜大了眼睛,像看著什么新奇表演般,帶著幾分被嚇到的懵懂,卻也并沒有阻止,只是好奇地看著他膝行靠近。
或許過了許久,也或許只有幾秒,瑟瑞爾的胸膛首先壓上了懷姒曲起的膝蓋。
一直專注看著他的圣女沒反應過來,下意識就敞開了雙腿,迎接他的接近。
瑟瑞爾倏然抬起眼簾看她。
!
懷姒瞬間回過神。
她漲紅了臉,嘴巴嘟嘟囔囔地說著什么類似于“怎么會”的話,身體上則是立即想要合攏雙腿,彎起的膝蓋向內收緊,像是受驚的貝類,試圖將自己重新封閉。
可是已經晚了。
那雙寬闊的肩膀早已占據了她的雙腿之間,此刻正穩穩地阻隔了她的退路。
她膝頭內側柔軟的肌膚,反而因為下意識的夾緊,更緊密地貼上了他肩臂結實的線條。
這副場景,比起是侍從以上犯下,倒更像是主人不甘寂寞的勾引。
“你、你離我這么近干嘛!”,她大聲喊道,試圖用虛張聲勢、先發制人。
瑟瑞爾抬起眼
干你。
他在心里面無表情地回答。<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