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白守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回廊的燈籠剛點上,暈黃的光透過竹簾漏下來,照得兩人衣袂上都沾著一層暖。崔元徵警惕地環顧了一圈,確定周圍都沒人才扶著朱漆欄桿喘氣,只是女孩耳尖還染著放風箏時跑出來的薄紅,發間那支素簪歪了,女孩都渾然不知,嘴里還在小聲感嘆‘還好回來得早,不然可要露餡。’
樓朝賦站在她身側,聽著女孩地感嘆忍不住彎了彎唇,回來的路上崔元徵解釋選南側們的原因是這是崔愍琰在家住的院落,這幾年他回來的少,這處把守自然也松懈了不少,才給他們二人鉆空子的機會。
“好在哥哥不常回來,不然我們今天可要吃苦頭。”
“是,得多謝崔兄。”
雖然一直知道崔愍琰同崔元徵是兄妹,又和崔愍琰同在朝中做官,但樓朝賦發現自己還真不了解這位崔兄,罕見地,回來路上,樓朝賦同崔元徵閑話了幾句崔愍琰,只是崔元徵也不了解自己這位哥哥在朝中如何,同他說完崔愍琰在哥哥、兒子這個位置上所做的后,女孩便笑吟吟的向他打聽了一番自己哥哥‘名聲幾何’,只可惜他也不了解,不過也是經崔元徵這么無意一提,樓朝賦才驚覺自己和崔愍琰居然一點交集都沒有。
回來路上,因為這認知,樓朝賦總覺得有什么不對,卻又說不上來。
此刻,男人玄色常服下擺沾著草屑,袖口也是放風箏時被風箏線剮蹭的泥點子,回完崔元徵的話,見女孩腳步虛浮,樓朝賦下意識伸手去扶,掌心觸及她微顫的胳膊時,男人才驚覺自己方才追風箏時跑得太急,大意忘了她病體初愈。
“當心。”
他聲音比平日低,拇指無意識蹭過她額角的薄汗,那動作熟稔得像做過千百遍,目光卻 已收回平日的軌道。
崔元徵站穩了,沒抽回手,只望著他劍眉下的眼,平日里那雙眼總凝著霜雪般的莊重,一絲不茍得像刑部卷宗上的朱批,連眼尾都垂著慣常的弧度,仿佛世間萬事都逃不過他那雙洞察秋毫的眸。今日放風箏時,風掠過他眼睫,才難得染了些暖意,像冰封的湖面裂開道細縫,漏進幾縷春光,連帶著眉梢都松了些。可此刻要說什么要緊事,那點暖意倏然斂去,眼尾復又垂回慣常的位置,眸光沉得像淬了墨的劍,鄭重得能壓住滿庭風雨,分明是要說件了不得的話。
“待我明日處理完手上的案子回來,有件要緊事告訴你。”樓朝賦頓了頓,指尖在她袖口輕輕一按,“你等我,可好?”
崔元徵心口一跳。她太清楚這人從不說空話,這些時日的相處,對眼前人她有自己的認知。此刻看著樓朝賦他眉峰微蹙的嚴肅模樣,雖然不知對方口的要緊事是什么,但她也愿意耐心等一等,崔元徵點點頭,隨即從袖中摸出那方杭綢帕子,不容拒絕地塞進男人掌心:
“呆瓜,這帕子權當我收下了,但、我不喜歡蘭花——”她故意板起臉,“我喜歡蓮花,帕子上最好再繡一只要像今日那風箏一樣活靈活現的小鷹,限你十日內重新繡一塊給我,半點都不許差。”
樓朝賦握著帕子的手頓在半空,指腹無意識摩挲著帕角那朵淡藍蘭花——瓣尖還沾著點未褪的晨露似的清透,絲線穿梭如游絲,若不湊近細辨,幾乎與月白杭綢緞面融為一體。唯有花蕊處摻的幾縷淡黃絲線,是他自小刺繡時養成的癖好:總愛用這色點睛,像給靜物添了縷活氣,旁人只當是尋常配色,殊不知是他藏在針腳里的“暗記”。
他原以為這帕子做得天衣無縫,針腳細密得連繡娘都未必瞧得出破綻。可此刻看她眼底那點狡黠的得意,像偷了油的小貓兒,他忽覺耳尖發燙,如浸了溫酒的棉絮,連帶著后頸都漫開薄紅。
“呆瓜,這蘭花針腳太素,我喜歡蓮花。”她方才的話還在耳邊,此刻才驚覺——除了母親,誰能一眼認出這“暗記”?定是母親告訴的女孩!畢竟她打心眼里喜歡崔元徵,更是
削尖了腦袋撮合他與音音,除了她也不可能是別人了。
羞歸羞澀,那點赧然卻壓不住眼底漫開的笑意。他望著她得意翹起的唇角,像春風拂過新柳,唇角不受控地揚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