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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仲楷走了好幾步都沒甩掉這個推銷員,偏偏跟任忍約好了地方,只能在這忍受推銷員。
“謝謝,我可能不需要這些課程。”
“咱們多個技能傍身,也給老板加薪多點理由對不對?”
“我沒有老板。”
“啊,您是自由職業者啊,那更需要了對不對,您看看我們這個課程,有外教一對一教學的。”
徐仲楷心里很郁悶。
任忍來的時候正看見徐仲楷在跟推銷員飆英文,示意自己英語是母語水平,不需要上課。他也常常看見這里的推銷,見過各種拒絕推銷的方式,還是第一次看見飆英文的,一時間覺得好笑,心情也不錯。
徐仲楷余光瞄到任忍,立刻嘚瑟地從石化的推銷員那走向任忍。為了有一個自然熱絡的開場,指著遠處一家面包房說:“誒,你看,那是個面包店啊!”
蠢得不忍直視。
任忍漂亮的眼睛順著徐仲楷的手指看了一眼,說:“你真聰明,連那是個面包店都看出來了,一般人真的看不出來。”
徐仲楷笑了,說:“你沒吃早飯吧,我去買點吃的給你。”
任忍點頭:“那買完再回來開車吧,就幾步路。”
“你待車里吧,夏天天熱,我給你開了空調。”徐仲楷說完就大步走遠了,任忍猶豫了一下,先上了車。
早上的太陽還不算毒,但徐仲楷走得急,所以回來的時候身上居然有了點虛汗。他遞來一袋各種口味的小蛋糕,還有兩瓶牛奶。
任忍別扭地說:“怎么全是小蛋糕?”
“你不是喜歡吃甜的?”徐仲楷很自然地說。
任忍沒回話,默默地撕包裝。被人記住喜歡吃什么,這種感覺真好。
第20章
任洪文躺在病床上,鼻腔里抑制不住地輕哼。太疼了,一把鈍刀在五臟六腑里攪動,耳朵里也有尖銳的刺痛。他的嘴角溢出了一點口水,但他連抬手擦干的力氣都像被抽干了。
然而醫生說這已經是在好轉了。
如果他能照鏡子,也許會厭惡自己如今更像一個人干。
他住的是相對好一點的雙人間,另一個病床上是一個十幾歲的少年。少年的媽媽已經辭職來照看孩子了,不敢在孩子面前抹眼淚,但是強顏歡笑卻被任洪文一眼看穿。任洪文覺得孩子大概也是知道的。
這個病,沒得治,就是拖累家里人,像一個吸血蟲把家底吸光。如果一下子死了也就算了,長痛不如短痛,但是死不了,因為死不了,日日夜夜產生了活著的希望,愈發不肯死,最后害怕有一天會死。任洪文偶爾會想,如果自己回到二十出頭,剛剛開始病發的時候,立刻就尋死了該多好。張一萍帶著任忍改嫁,也比現在好一萬遍。
我活著是錯嗎?我得病是錯嗎?因為我得了這樣的病,所以我就應該為了成全親人早早去死嗎?
任洪文不知道,腦子里只有一句話:生得窩囊,死得糊涂。
旁邊的少年跟媽媽說:“媽,我膝蓋疼。”
媽媽很緊張:“要不要喊醫生來看看?”
少年勉強笑了笑,說:“你把iPad給我玩就不疼了。”
媽媽揉了揉他頭發,說:“過會拿給你,不能躺著玩,會把眼睛玩壞了。”
任洪文想,小忍這個年紀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