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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徐霧白被問的有些懵,下意識反問。
盛遲年低著頭,雙手交握在一起放在兩個膝蓋上,嗓音低沉的說道:“在這樣的地方生活,累嗎?”
累啊,他太累了,剛開始的時候,他累的都崩潰,后來強迫自已遺忘累的感覺,所以他才能走到現在。
“累,特別累。”徐霧白不想故作堅強,他想把最真實的想法說給盛遲年聽:“在這生活的每一天我都很累。”
盛遲年聽著他的話眼眶發酸,徐霧白把自已所有的痛苦都歸結成為了一個字,累,這樣的累,他獨自經歷了多久了?一年?兩年?還是三年五年?盛遲年不知道,他心疼徐霧白但卻沒辦法感同身受他。
“盛遲年,你想聽我的故事嗎?”徐霧白的聲音微微發顫。
他想聽:“好。”
“我是個沒有家人的孩子,是人們口中的孤兒。我沒有朋友沒有兄弟也沒有家人,在你出現之前,我已經和這個世界脫節了,我什么都沒有,也不怕失去什么,就像我說的一樣,因為我不曾擁有。那時候我活的像一個行尸走肉,或者說是像一個自閉癥,不會社交也不會融入人群,我沒有家人的庇護,沒有家庭的避風港,所以我過得小心翼翼。
沒有人對我說我也可以是有選擇的,我可以擁有不愿意的權利,是你,你的出現讓我貧瘠乃至荒蕪的世界里發了第一顆小芽,你告訴我許多道,你把我帶出了深淵,讓我重新感受到這個世界的美好。
盛遲年我其實一直都很感謝你,甚至是到了現在,我開始依賴你,毫不夸張的說,我現在的樣子都是因為你的出現而改變的。”徐霧白語速緩慢的講述著他的人生,可每一句卻都在感謝盛遲年。
“徐霧白……”盛遲年的眼眶蓄著淚水,不停的打轉著,看著徐霧白的眼神里充斥著心疼。
“嗯”徐霧白先他一步,淚水已經糊滿了全臉,但聽到盛遲年喊自已,他還是揚起一抹笑容來:“盛遲年,我現在19歲,這是獨自生長的第六年,我厲害吧?”
13到19,六年,徐霧白就這樣自已把自已養過來了,雖然臉上還有淚水,但盛遲年能從那抹笑容和語氣里讀出來,徐霧白的驕傲。
“嗯,你很厲害。”盛遲年眼眶打轉許久都未曾落下的淚水在說完這句話后,吧嗒的掉在了手上。
徐霧白從桌子上撕下一張紙來,遞給盛遲年,之前都是他給自已遞紙,這次換一下。
盛遲年伸手接過紙來,卻沒有給自已擦,他把紙折起來,向前傾身,紙巾落在了徐霧白的臉上。
這個世界仿佛突然定格下來,徐霧白感受著自已臉頰上輕微的觸碰感,這種不真實的觸感讓他覺得現在的事情只是他的想象,等回過神來,其實什么都沒有發生過。 直到盛遲年的手離開他的臉,徐霧白仍在反應當中,看著他有些呆滯的模樣,盛遲年忍不住輕聲說:“自已都哭成花貓了,卻只顧著給我遞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