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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宋蘊給俞顧森整理好,接走他手里拿著的包, 隨口問他:“你送走我,是不是等下有宴會要參加?”
宋蘊看俞顧森今天穿的正式,黑色長款大衣里邊,是一身手工剪裁的西服,胸口位置還裝點了一塊暗藍色格紋口袋巾。
“是,”俞顧森攬過宋蘊肩一起邊說邊往外走,“需要過去集團開個正式一點的會,有些事要處理。”
畢竟輾轉又回了國內一趟,蔣叔已經打過幾通電話催促。
“順路嗎?會不會耽誤你?”
兩人走出餐廳,踏下臺階,走向停車位置。
俞顧森笑笑,抬手過去她后腦勺,親昵的揉了一把宋蘊軟順的頭發,“不能耽誤宋學霸的課。”
坐上車,車子一路往埠大方向去。
宋蘊提前跟羅黎說讓她幫忙給帶下課本,快到校區的時候,讓俞顧森停下就行,自己走兩步過去。
俞顧森沒有停,卻是直接開車進了校區。
“哪棟樓上課?”
“eson教授在的那棟實驗樓,就你之前剛巧碰上我挨批的那棟樓,今天一個上午都是他的課。”
俞顧森修長有力的手指輕撫方向盤,抹了點方向。
最終停在了eson教授所在的那棟實驗樓下。
周邊來往的都是學生,抱著書本,有已經上樓踩著臺階的,有正往這邊趕的。
“你別下車了,這里人等下會更密集,我下來你調下車頭,不然等下麻煩,會耽誤你時間。”宋蘊說著直接推開車門下車,手機剛好響起,去接電話。
宋蘊講完電話走到樓梯邊的時候回頭看了眼,她的位置看不到什么,就以為俞顧森已經走了。
轉過身,上樓梯,沖上腦的酸澀終于破開閘門一樣溢進眼睛里,晃花了面前的路。
她忍了又忍,向上邊天花板揚了揚頭,反復眨了眨眼,才沒讓眼淚掉下來。
而她看不見的位置其實俞顧森的車沒動,沒掉頭。
就停在那。
給自己點了一支煙來抽,抽過半截,來了通電話,蔣叔打來的,說集團里有幾人對前段時間過度張揚處理韓宸宇丑聞的事情有非議,影響不好,等下集團會議時候定然會有人特意提出。
“你告訴他們,就說我說的,不用等開會時間,誰有非議,誰可以現在就主動請辭,我立馬給他批!”
俞顧森聲音一改剛剛同宋蘊講話時候的溫和,壓制過的冷意此刻像冰封一樣,說完摁斷通話,將手機砰的一聲丟扔在操控臺,因為力氣過大,接著手機順著臺沿滑出去,咚的一聲,砸掉在了副駕駛那邊的真皮腳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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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蘊課程漸漸步入收尾階段,學校主導安排的實踐方面的活動開始變多。最重要的是最后那場在學校大時鐘下面的階梯禮堂,面向全體同學的畢業演講,是導師給你最終成績評測分的一個重要衡量。
羅黎在圖書館里看著面前一排供查閱的書籍資料,嘆出一口氣,轉臉問宋蘊:“你說,學校該不會不給我發畢業證吧?”
平日里小組作業,各種考核她渾渾噩噩,找幫手的找幫手,蹭別人的蹭別人,雖然表面成績做的也算過得去,但導師們也終究不是傻子,印象分起碼不會好。
宋蘊旁邊翻著一本全英文密密麻麻的航空材料學,手邊執筆刷刷刷的挑她需要的方面記在筆記本上。聞言笑笑,看一眼羅黎,說:“我記得我們當初分在同一個班級,剛熟悉后在一起吃第一頓飯的時候,你可是說什么畢業證不畢業證的壓根不在乎,畢不了業,你就會一直上的,不是么?”
“......”
宋蘊還記得羅黎說她出國后反正沒打算著要再回國,準備老死在這里了。
原話好像就是這么說的。
羅黎搖搖頭,損了宋蘊一句:“你說你干什么記憶力這么好?用在你自己學習上就得了,我幾年前隨口說的一句話,你也能記這么清楚。”
羅黎說完宋蘊這邊在筆記本上也已經寫滿了整整一頁,很平常的笑了下,挪到另一面,然后繼續抄錄,繼續寫。
羅黎看宋蘊筆記上面英文寫的密密麻麻,頓時頭大,她雅思踩線過來的,英文實屬不怎么樣。
“誒,你找的什么資料看的,等下給我也看看唄。”
“這次不行。”宋蘊拒絕,然后頗顯無語的看過羅黎,“這是之后畢業方面的內容,我們每個人的課題都不一樣。”接著頗顯出一點學霸的口氣來勸導學渣:“好好認真準備就行,時間還長,你自己想一個論題,慢慢琢磨,就算去問一下導師,也是可以的,導師不但不會覺得你差勁,有時候反而會給印象分。eson不是愛說那句,幸運會眷顧努力的人么。聽話。”
最后“聽話”兩個字聽得羅黎頓時耳朵一麻,雞皮疙瘩都起來了,裝模作樣的抱臂搓著打了個冷顫,說:“干什么,我比你還大一歲,跟誰學的,哄人似的,還聽話。”
宋蘊聞言落在紙張上正奮筆疾書的筆尖接著一頓,再看一眼羅黎。
羅黎被看的別扭,“又干嘛這么看我?”
“......跟他學的。”宋蘊回。
眼眸也跟著幾不可察的暗了暗。
“啊?”羅黎剛接收到信息沒聽太明白。
“我說,”宋蘊神色重回平靜,視線轉而重新落在紙張上,筆尖開始緩慢的繼續動,重復一遍回她說:“跟俞顧森學的。”
“......”
咋一聽,這么一句話,像極了在朋友面前耍賤秀恩愛的戲碼,但羅黎心思也實在細膩,頓時覺察出來宋蘊的情緒:“我看你最近一直在看國內研究所的考試資料。”
宋蘊嗯了聲,點點頭,視線依舊在筆下的內容上落著,“是我喜歡的單位,考試內容對我來說,不難。”
“那之后呢?”羅黎似乎問的沒頭沒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