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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舒唯發現，這男人真的很會裝可憐。她拒絕之后霍霆眼底有一閃而過的失落，而后又重新揚了張笑臉看她，小心翼翼地討好。

她段位低，打不了高端局。

這天，霍霆在林舒唯房間里藏了一個中午，安安靜靜看她的書，偶爾低頭寫寫畫畫。林舒唯每次進來他都是滿臉認真的模樣，等父母回房間午休，她才找到機會掩護他回家。

房間里有窗外飄來的桂花香，清脆悅耳的鳥叫聲在枝頭反復。林舒唯翻開被筆卡著的那頁紙，上面是一個Q版的霍霆仰躺在地。

這是他之前自己找人畫的頭像，現在復制到了她的筆記本上。小小的人皺眉躺在地上，嘴里念叨著：寶寶，我下次會表現更好。

心臟某個地方忽然軟了下，林舒唯嬌羞合上筆記本，唇角是掩飾不住的笑。她方才還以為，他生氣了。

——

連著兩天沒見到霍霆，林舒唯驚訝自己居然短短幾天就做到了主動拿鑰匙去他那邊喝藥。

零食架上的糖補了又補，林舒唯最近吃冷飲的頻率的大幅下降，王女士叫她下樓扔垃圾，林舒唯多數時候是帶著垃圾去霍霆家里偷懶，再讓他幫忙扔掉。

這天，林縱一大早下班回來，上樓時遇到下樓鍛煉順便扔垃圾的霍霆。

他手上有三個袋子，兩個紅色的一個黑色，紅色里還有一個裝的是廚余垃圾，沉甸甸的。

撞到林縱上樓，霍霆禮貌喊了聲叔叔打招呼。

“扔垃圾啊？”

他脖子上還掛著條毛巾，點頭嗯聲：“早上空氣不錯，去湖邊跑幾圈。”

林縱笑：“挺好，我以前也喜歡圍著湖邊跑，跑幾圈有精神頭。”

話落，他注意到霍霆手里的垃圾袋圖案，略感驚訝：“你家也用這個款式的垃圾袋？”

紅顏色很普通，但林縱家的垃圾袋是王女士網購的，上面還有大大的花朵印花，顏色和袋子融為一體，不仔細看都看不出來。

想不到一個小小的垃圾袋都有如此講究，霍霆硬著頭皮承認：“這個袋子質量還行，結實又能裝。”

林縱拍拍他肩膀，打趣：“會過日子，你忙，我先上去了。”

霍霆點頭：“叔叔再見。”

到家林舒唯還沒起，林縱把這事和王女士簡單說了兩句，隨口夸贊道：“現在這能早起鍛煉的年輕人不多了，每天健康鍛煉半小時，醫院的病人都能少一半。”

王女士：“你年輕那會兒不也總是往湖邊跑，現在年紀大了更應該把體力跟上來。改天讓人家小霍叫上你，省得你說一個人跑步無聊。”

霍霆跑步的頻率也不算高，一星期跑個三四天，八公里、十公里不定。今天才跑了五公里，兜里的手機已經震動了三次。

是他父親，再不濟也要打回去，擦著汗，霍霆尋了處陰涼地做拉伸。

“喂。”

電話那頭的人聲音涼薄，言簡意賅：“他在家哭了幾天吵著要去找你，有親戚正好要去你那邊辦事，我買了票讓他過去住幾天。”

霍霆煩躁，語氣很沖：“他是沒爸沒媽嗎？”

“他有爸有媽，還有個哥。”

掛斷電話，手機跟了條消息進來，是高鐵到站的時間，站點還是他原來住的城市。

霍霆搬家的事沒幾個人知道，他家里人也以為他還住在市里。將近五個小時的車程，他們倒也真放心。

煩躁回家沖了澡，霍霆給林舒唯打了兩個電話她都沒接，換了身衣服，他去敲門。

霍霆已經對他們家的作息有了規律，王女士早上一般八點半出門跳舞，十一點回來。林縱這段期間大多是晚出早歸，但聽林舒唯提過一嘴，他下個月會開始白班多。

林舒唯才起來沒多久，手機放在床頭充著電，她剛把衣服晾好才得空去開門。

“霍霆？”

“你怎么這么早敲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