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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在玉米田內追逐。比成人更高的玉米梗令人看不清前方，暗藏危險，而嘉德麗雅總是放心將前方的路交給他。他們摔在草坪上，克拉克抱住嘉德麗雅，用雙手護住嘉德麗雅的后腦，不讓她受一點傷害。

星空下，嘉德麗雅笑靨燦爛。她的藍眼睛映著天上的星子，成為另一片克拉克想探索的無垠宇宙。

克拉克不由自主地親吻嘉德麗雅的嘴唇。

嘉德麗雅愣了一下。克拉克自己也呆住了。

“抱歉。”克拉克倉皇起身，也不明白自己為何要道歉。他伸手將嘉德麗雅從草坪上拉起，無法解釋剛才的行為。

嘉德麗雅望著他，歪過頭。片刻后，嘉德麗雅抱住他，在他臉頰上一吻。

“我也愛你，克拉克。”嘉德麗雅笑著說，拍拍他的頭，“你是全世界最可愛的十歲小孩。”

克拉克隱約覺得嘉德麗雅這句話怪怪的，又挑不出什么毛病。想了一下后，克拉克決定用同樣的句型回答：“你也是。你是全世界最可愛的貓貓。”

這是克拉克前十年的人生中，印象最深刻的畫面。

星空，玉米田。草坪上，嘉德麗雅穿著純白色的芭蕾舞服，發髻微微散亂，緞帶紅花松松地夾住她的發絲，脖子上系著絲絨項鏈，對著他，笑靨甜美。

那時候的克拉克以為，這就是他的全世界。

七歲的萬圣節，嘉德麗雅心情好的原因，是她收到娜塔莎遲來的生日禮物。

生日禮物出現在萬圣節的前兩天，一大早、有個精致的大紙箱靜靜躺在她的窗臺外。嘉德麗雅睡小閣樓，她推開窗，從屋頂上將紙箱抱進房間。

紙箱用嘉德麗雅見過最精致的紙和緞帶包裝著，粉色外盒、紫色緞帶，打著華麗的大蝴蝶結，蝴蝶結旁掛著精致的小吊卡，署名給她，嘉德麗雅。拆開來，里頭是一套芭蕾舞服，旁邊有一雙玫瑰色的舞鞋，成套的發飾、和絲絨項鏈。沒有卡片，沒有簽名。一包糖霜餅干端正地坐在芭蕾舞服上方，包裝外寫著──生日快樂、抱歉遲了幾天，愛你。

只有娜塔莎會送她芭蕾舞服。嘉德麗雅高興地想，靠在窗邊東張西望，發現她真的不可能找到娜塔莎后，才回到屋內。

這給了嘉德麗雅靈感，讓她決定在萬圣節扮成名畫，往后的每一年她也都要扮成名畫。她才不要跟鎮上的女孩一樣，穿著幼稚的公主裝。要嘛就要做女王。

嘉德麗雅很珍惜這套舞服，心里更渴望能再看見娜塔莎。她穿著這套衣服參加學校的圣誕夜表演，獲得所有觀眾極高的評價，還獲得了克拉克的一個吻。

這是克拉克給她的第二個吻。嘉德麗雅覺得，克拉克可能被她傳染了，開始喜歡用吻表達對別人的喜愛。

芭蕾舞服是娜塔莎給嘉德麗雅的七歲生日禮物。嘉德麗雅每周都給娜塔莎寫信，有時是畫畫，把累積起來的信件扎成一迭，日日數算到下一個生日前、還有幾天。她把生活上的大小事都寫在信件內。

──新的球隊教練是個大肚中年男，克拉克成為候補，她不小心又拿了年級第一，電視上開始流行藍調饒舌跟嘻哈爵士。畫了一張印象中的娜塔莎，姑姑很忙拉娜跟別人玩了她有點寂寞。發現原來她會彈琴，自己做了臺音響，決定研究鎮上森林內有多少種蘑菇跟昆蟲。

八歲生日的前兩天，嘉德麗雅就迫不及待地在窗臺邊放了小箱子，上頭寫著，禮物、給娜塔莎。

克拉克對嘉德麗雅的行為十分困惑。

“這樣羅曼諾夫女士真的能收到你要給她的信嗎？”

“可以。”嘉德麗雅信心滿滿。

克拉克皺起眉，不予置評，半信半疑。

兩天后，小箱子不見了。

“娜塔莎看到信了！”嘉德麗雅好興奮，靠在窗邊不停張望，“為什么我都沒有發現她？她好厲害，我明明設了小陷阱。”

克拉克趴在嘉德麗雅的床上預習下周的課業。聞言，抬頭，挑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