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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嘉德麗雅無言以對。她對萊克斯的臉皮厚度又有了全新的認知。

聽說有些喪心病狂的人，會不自覺地扭曲自己的記憶，讓世界符合自己的期望。嘉德麗雅想，萊克斯應該就有這種癥狀。比起她自己，萊克斯更需要吃藥冷靜冷靜。

后來萊克斯又給嘉德麗雅展示了不少東西。比方他用小氪的血跟骨頭研究出的類氪石物質、能對氪星生物造成極大傷害，還有他是如何就著嘉德麗雅的藥方、研究出更厲害的幾乎可以說是洗腦藥物的藥劑，甚至是他最近開始學攝影的成果，他的暗房，諸如此類。

嘉德麗雅不想對冷凍彈、類氪石、洗腦藥劑這些鬼東西發表任何想法，尤其是當萊克斯一副‘這是我們共同研究的結果、是我們的心血結晶’的表現，更讓嘉德麗雅氣血上涌。倒是那些攝影，嘉德麗雅起了興趣。

“你拍的都是人。”嘉德麗雅問，在她審視那些夾在暗房墻面上的照片時，“為什么？”

萊克斯往前一步，站定在她身側，側過頭，對她微笑。

“研究人類挺有趣。”他說，手指撫過某張照片。那張照片拍攝的是一群孩子，在冰淇淋車前排隊，興奮地等候著。

嘉德麗雅微微蹙眉，盯著萊克斯，等他把話說完。

“他們很可愛。他們值得更好的未來。”萊克斯輕聲呢喃，轉過頭，對嘉德麗雅綻開笑靨，金棕色的卷發背著光閃閃發亮。

嘉德麗雅保持著微微蹙眉的表情，突然覺得，自己想通某些事。

“你喜歡這個世界。”她說。肯定語氣。

“當然。”萊克斯笑了起來，兩眼瞇起，“我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讓世界更進步，讓更多人有美好的未來。”

但你沒辦法、也不應該，替其他人，決定什么才是‘更美好的未來’──嘉德麗雅想著，沒有說出口。她只是平靜地望著萊克斯。

“難道你不是？”萊克斯反問，一臉好奇。

嘉德麗雅緩緩挪開目光，去看墻上的那些照片。

“不。”她回答，搖搖頭，幾天來，第一次笑了。真的笑了。

萊克斯定定望著她。沒有挪開目光。就彷佛他是真的愛她那樣。

“我沒那么大的志向，我只顧我身邊的人。”嘉德麗雅說著，瞥了眼萊克斯，“這就是我跟你最不同的地方吧。”

嘉德麗雅沒有仔細解釋、她那句話，背后有多少深意，她無意解釋，萊克斯想不透也無所謂。他們很快進行到下一個活動；萊克斯帶她去室內球場，兩人打了幾場網球。

“我真的很在乎你的健康，你得相信我。”萊克斯言之鑿鑿，一邊發球，“你已經連著四天都窩在小空間內，你需要運動，跟一點新鮮空氣。”

嘉德麗雅抽空、仰頭望著挑高球場最上方的通風口──如果那能算是什么新鮮空氣的話。

“別一臉不高興。我保證這里的空氣新鮮。”萊克斯接著說，一次失敗的發球。他拿球拍往旁揮，“瞧。”

滿球場的室內植栽。

“……很有創意。”嘉德麗雅抽了抽嘴角。

運動過后，是燭光晚餐。嘉德麗雅看著萊克斯親自料理，她被迫安坐在料理臺邊，看完整段料理秀。萊克斯是那種嘴閑不下來的男人，一邊切菜一邊介紹這菜哪來的、搭飛機來還是坐船來、可以從最近菜價扯到全球經濟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