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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邊兩個人發帖節奏帶得不亦樂乎,那邊學生會的會議卻因仲江突然到訪帶來的消息延長了許多。
司望京在小會上提了開展反校園霸凌活動的必要性,他應當之前就有過這方面的想法,從開始的怎么調研、宣傳,到后面的如何采取措施都說得很詳細。
但賀覺珩沒什么反應,他對學校內發生的種種并不怎么上心,如果不是仲江他根本不會回到學校。
整座學校里發生的任何事對他來講,都像是隔著一層厚厚的隔音玻璃,無論玻璃那邊如果嘈雜吵鬧,傳到他這里只剩微不可聞的回聲。
賀覺珩唯一想的是,仲江對林樂有種詭異的上心。
她竟然為了林樂,不辭辛苦地從活動教室跑到體育館,又送她去了醫務室和圖書館,甚至特意來了一趟學生會,就為了把事情講給司望京聽。
“我沒有意見。”賀覺珩對司望京說:“你做主就好。”
司望京頓了下,“好,我明天就開始拉人設計調研問卷。”
會議結束,南妤將筆記本收進帆布袋,去隔壁休息室找仲江和蕭明期。
仲江剛把帖子刪掉,她看到有人進來,立刻按滅了手機,神色如常說:“開完會了?我們走吧。”
蕭明期把酸奶瓶扔進垃圾桶,“吃宵夜嗎?我請客。”
“可以,我們去”
仲江的話沒講完,她看向出現在門口的人,直接忘了自己要說什么。
“仲江。”
賀覺珩站在休息室的門口,他看向仲江的眼睛,“先留一會兒可以嗎?”
蕭明期和南妤齊刷刷地看了過去,自從上次在圖書館聽仲江親口承認她喜歡賀覺珩后,她們都很好奇仲江接下來會怎么做。
不過令她們感到失望的是,除了那天晚上的過激舉動外,仲江這段時間的表現溫吞地像水,最多就是課間時跟賀覺珩一起講講話,在別人貶低賀覺珩時制止。
“找我什么事?”
仲江問著。
她有些好奇賀覺珩喊她做什么,因擔憂自己和她走太近會招來太多不必要的麻煩,賀覺珩在學校內很少主動和仲江講話——不包括網絡。
“如果我沒記錯的話,這幾天陰天,天文社沒有任何活動。”
他的聲音和語氣一并缺乏情緒,淡淡的,“所以你能告訴我,你今天晚上為什么不好端端地在圖書館上自習,而是跑到了操場散步嗎?”
跟著他一并到了休息室門口的司望京和南妤同時開口喊了他一聲。
“賀覺珩。”
“會長。”
仲江對上賀覺珩的視線,他在看她。
休息室暖色調的燈光將他的瞳色照得比白日濃郁太多,分明是淺色的眼瞳,在此時此刻卻像是冬日結冰的深湖,湖底沉著晦暗模糊的影子。
沒由來地,仲江好像聞到了下雨時空氣潮濕的味道,粘膩、陰郁。
“逃課了。”仲江問道:“要罰我嗎?我記得第一次晚自習逃課被抓,只是口頭警告吧?”
賀覺珩語調很輕,音調也不怎么高,吐字卻異常清晰,“今天晚上開會時我們討論了這個問題,覺得這種處罰大部分情況下治標不治本,所以調整了相應的懲處制度。”
仲江看著他,“還沒公布的制度可以直接施行嗎?”
“很遺憾,該制度已經在二十分鐘前公布在學校官網及論壇上了。”
仲江快速回想了一下,她大概是半小時前來的學生會。
她氣笑了,“好,我認罰,要罰我什么?”
南妤在旁邊極為小聲說:“義務勞動。嗯,明天晚上到我這里幫我整理一下資料就好了。”
“這好像不符合規定。”賀覺珩講著。
仲江調整了一下呼吸,她轉過臉對南妤和蕭明期說:“妤妤,你們先出去。”
南妤正想拒絕,可旁邊司望京看了眼賀覺珩的表情,輕輕拉了一下她的手臂,“沒事,我們先出去吧。”
休息室里頓時空了許多。
仲江挑了下眉問:“所以到底要罰什么?”
賀覺珩走到仲江面前,他抬起手,觸碰上仲江的臉頰,“……義務勞動,大概是清掃一下路面、拔一下花壇雜草一類的事,根據違反校規的嚴重程度來計算義務勞動的時間,統一進行,有風紀委在旁邊監督。”
仲江評價他們說:“閑得沒事干。”
“給違紀的同學找點事干,免得他們太清閑了,把那么多時間浪費在無關緊要的事上。別騙我小寶,你的確是路過別人被鎖起來會幫忙的人,但以你的性格,至多把人放出來就走了,更別提送對方去醫務室后又去圖書館,還特意到學生會幫她伸張正義……尋常人半路打擾我們開會,別說我,就算是司望京也會讓對方第二天再來。偏偏來得人是你,足夠讓所有人都耐心聽你講話,并按照你暗示的去做。小寶,你對林樂有些太上心了。”
賀覺珩低聲講著,“我當然不是反對你有朋友,蕭明期和你走得這么近,我也什么都沒有說。可你明明不喜歡林樂,卻還是叁番兩次為她出頭。你有心事,并且一直瞞著我。”
仲江無法解釋。
她匆匆掠過了這個話題,“以后有機會的話,我會告訴你原因的。”
違紀處罰的事自然是不了了之,賀覺珩又不是真有病。
過了幾天,司望京想起來這件事,問賀覺珩說仲江的違紀處罰你是怎么給她算的,沒開始的話就算了吧。
賀覺珩回答說那天新規剛發下來,仲江還沒來得及看,算不知者無罪,沒有給她算成違紀。
司望京聽完足足沉默了半分鐘,半分鐘后他費解問:“那你喊住她的目的是什么?就為了難為她幾句?”
賀覺珩想了想說:“我想和她多說幾句話。”
旁邊偷聽他們講話的南妤抬手撐住了額頭,很難想象這世界上還有和她表姐思維這么相似的人,這都什么負分戀愛技巧啊,喜歡對方就當眾為難他/她?
隨著司望京反校園霸凌活動的推行,學校陸續組織了一些反校園霸凌的講座和相關紀錄片的觀看活動,動員學生們參加。
“這是什么?”
仲江站在階梯教室的門口,從桌子上的箱子里拿起一枚金屬徽章。
徽章的圖案是兩只握在一起的手,其中一只傷痕累累,被荊棘纏繞。
“反對校園霸凌的徽章,如果你佩戴徽章,意味著你愿意對校園霸凌的受害者施以援手。”志愿者講述道:“同樣,在你受到霸凌和傷害時,你也可以向佩戴徽章的人求助。”
仲江發出質疑,”假使霸凌者領取了徽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