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堂彩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賀覺珩潦草用毛巾擦干臉上的水跡,走到沙發前的茶幾上拿起手機,“應該不會,我昨天晚上睡前還用充電器充了手機。”
他在仲江身側俯下身,將自己的手機插上接頭,手機屏幕上出現了“充電中”的符號,賀覺珩確定講:“充電器沒有壞。”
仲江聞到了一股摻雜在水汽中的葡萄味兒,帶著輕微的生澀感,像咬開了葡萄皮后的澀與甜。
好想吃葡萄。
紫色的,剝開薄薄的一層皮,果肉綠汪汪滿是汁水的葡萄。
“手機摔壞了嗎?”賀覺珩從仲江手旁將她的手機拿起,橫在眼前看了看,過了會兒他說:“好像有些彎,邊角蹭花了……不會是我昨天挪沙發的時候壓到了吧?”
仲江心不在焉的,“壞了就壞了吧,在船上本來也沒什么信號,衛星網絡差得語音消息都發不出去。”
賀覺珩說:“下船后我給你買的新的。”
仲江冷不丁問:“你用的洗護產品是葡萄味的嗎?”
“牙膏是這個味道的,你喜歡?”
水汽漸漸消散了,葡萄的甜與澀都即將要淡去,仲江忽地伸手按在賀覺珩的肩上,傾身過去吻住他的嘴唇。
她嘗到了清甜發澀的葡萄味兒,像是喝了一杯摻雜著冰塊與薄荷的葡萄酒,在入喉后才能感受到熱。
賀覺珩措不及防,他僵在那里,大腦一片空白。
仲江的手放在了賀覺珩的后腦,她嫌棄他不知道配合,將他的頭壓低了一些。
柔軟濕滑的舌侵入了口腔,舔弄過唇肉與上顎,賀覺珩幾乎忘了如何呼吸,他呼吸急促而紊亂,手臂的肌肉緊繃起來,圈住了仲江的腰。
但很快,賀覺珩把仲江推開了,她的身體在向他靠近,緊貼著他的胸膛。賀覺珩按著仲江的手臂壓在床邊,拉開距離后松開手,“我去一趟衛生間。”
仲江坐在賀覺珩的床沿邊,抿了抿嘴唇。
賀覺珩把自己關在衛生間里,他全身上下的血液都在沸騰,不用看鏡子他都知道自己的臉有多紅,身體為此格外興奮雀躍,讓他不得不離她遠一些,才能克制住這股燥熱。
仲江坐在床邊等了一會兒才等到賀覺珩出來,她也有些不自在,甚至是后悔,她太沖動了。
賀覺珩沒敢看仲江,他過去拿自己的手機,“……我們去吃飯吧。”
在船上的餐廳吃過午飯,仲江去服務臺借用電話,她沒辦法借賀覺珩的手機,除非她想讓別人知道她是和他一起來的南極。
船上的信號過分糟糕,電話里的聲音多數時間會直接卡沒,仲江費勁地跟沙玟溝通了近十分鐘,雙方才對她手機壞了、未來半個月都不會回消息的事達成共識。
一通電話打完,仲江連隔兩天給沙玟打電話報個平安的心都歇了。
好在這趟旅行本來也不怎么用得到手機,攝像機與雙眼足以讓仲江感觸記錄這個世界,至于不看景色回房間的時候,也有一個男友供她消遣。
抵達南極半島的第二日是農歷年三十,仲江和賀覺珩一起去吃飯,意外地看到服務員給他們端上了清蒸魚、白灼蝦、蒜香排骨和四喜丸子。
仲江問:“這是哪來的?”
“上船時廚師團隊溝通好的,他們沒做過中餐,所以我選了一些簡單的菜品讓他們做,你嘗嘗味道怎么樣。”
賀覺珩說完,又跟了一句,“除夕快樂。”
自從爺爺去世后,仲江這兩年春節都是一個人過的,去年春節她一個人跑到了澳洲,前年則在馬爾代夫。
她本能地抗拒這種“闔家團圓”的場景。
“謝謝。”仲江客氣地講:“除夕快樂。”
話說完她就意識到自己語氣不對,太冷淡。但她的確不喜歡過年,否則也不至于年年往國外跑,試圖避開那種團圓喜慶的的氛圍。
果不其然,在她說完這句話后,賀覺珩就問出口了,“這些菜不合心意嗎?”
“沒有,上船這么久能吃到中餐我很驚喜。”
廚師給他們做了中餐,卻忘了給他們準備筷子,仲江拿著餐刀的刀柄,摩挲著上面凸起的花紋,“我只是不太喜歡過年的意象與氛圍……我爺爺是前年春節前去世的。”
因為一場突如其來的寒潮,老年人身體原本就不太好,氣溫驟降下出了事故。
賀覺珩和她道歉,“對不起,我沒有考慮到這件事。”
仲江搖搖頭,“沒事,我也沒有提前和你說過。”
講完,仲江想了想補充了一句,“吃飯吧,不當年夜飯的話,我很喜歡今天的晚餐。”
一連吃了半個月的西餐,她確實很想念中餐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