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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覺珩帶了一大堆香燭與金箔紙迭的元寶回去。
他并不清楚這堆東西會不會管用,也不知道一個連影子也沒有的存在為什么要收他現金,查錢的時候聽見他說不用找零還將信將疑地把錢拿起來對著光看了半天水印。但這不妨礙賀覺珩把工人們叫出來,告訴他們將香爐擺放在東方,點燃香燭,送走地仙。
做完這一切后,賀覺珩講:“明天我會開車去鎮子外面,如果我能順利離開,你們便自行決定去留吧,無論是離開還是留下,出去后我給大家一人一個紅包,給大家壓壓驚。”
工人們勉強算是安撫住了。
趙工憂心忡忡地去找賀覺珩,“小賀總,這真的管用嗎?”
賀覺珩攤開手,“這我怎么知道,我看賣我香燭的人和騙子一樣,可你們連這個人都見不到。”
趙工打了個哆嗦,連香也不敢拿了。
賀覺珩靜靜地站在一旁看工人們燒香,對著空氣拜來拜去,轉身離開。
一夜無夢。
清晨出門時并未見白霧,賀覺珩便直接開著車走了,去鎮子的路上他又一次看到了道觀,也依舊在鎮子門口看到了青青雜貨鋪,可一直到他開車到機場,賀覺珩也沒遇到任何岔子。
手機上的信號已經恢復,賀覺珩訂了最近一班回去的機票,隨后兩個小時里他一直都在給不同的人發消息,異常忙碌。
下飛機后賀覺珩沒有回家,而是直奔酒店,他在手機上預訂了頂層的套房,包下了一整層樓。
在賀覺珩抵達酒店,還沒來得及坐下喝一口水,他的房門就被敲響了。
他端著水杯過去開門,門外是一個妝容精致的女人,她笑容滿面道:“小賀總久等了。”
賀覺珩讓開路,請人進門。
女人對身后的人使了個眼色,很快,她身后跟著的人就拉著兩個行李箱來到賀覺珩面前。
工作人員打開行李箱,戴上手套,小心地將箱子中熠熠生輝的織物取出,她介紹講:“這一套是用云錦做的長襖和馬面裙,相應的配飾額外裝了起來,這一件是樣衣,做好后只用人臺展示過一次,是全新的。”
賀覺珩點了下頭,“可以。”
工作人員打開另一只行李箱,同樣將里面的衣服取出,“這件同樣是用云錦做的,圓領袍,袖口為云紋繡,和另一件一樣都是樣衣。”
賀覺珩講:“只有這兩套嗎?”
工作人員的表情很為難,“您給的時間太短了,我們手頭上只有這兩件衣服是您要的尺碼的,我們織一匹布都需要一兩年的時間。”
賀覺珩看了一眼時間,“這兩件我都要了,你們放在這里吧。”
“那我們就不打擾了。”
兩名工作人員離開了酒店套房,就在她們到電梯口,還沒來得及按下電梯,電梯的門就打開了,里面整整齊齊放著叁個碩大的行李箱,和兩個擠在角落的人。
新來的兩個人是做古董衣裙買賣的,賀覺珩在他們那里訂購了叁件國外的宮廷禮裙,賀覺珩檢查了一下裙子的保管情況,留下了其中兩條。
第叁波來這里的人帶的是幾件經典款的現代禮服,這一批衣服賀覺珩全部留了下來。
一整個下午賀覺珩都待在酒店收衣服,除了服裝外他又買了許多珍貴香料制成的香燭,花錢如流水。
在挑選好令他大致滿意的貢品后,賀覺珩找了一輛貨運公司,要求對方以最快的速度把這些裙子送到小鎮上。
由于他出手闊綽,貨運公司給他安排了一輛貨運飛機,落地后又換上卡車,凌晨叁點不到就把他買的所有東西送到了老宅門口。
簡易房中的工人們被貨車到來的動靜吵醒,見回來的人是賀覺珩都松了口氣。
見他能順利離開再回來,工人們對于染血雕像和老宅的恐懼降低了許多,紛紛上前跟賀覺珩辭行,也有膽子大要錢不要命的,問繼續動工可不可以加錢。
賀覺珩看著貨運司機小心翼翼地抬著木箱往西廂房搬去,沉吟片刻講:“等到早上好了,現在這么晚走夜路不方便。至于動工的事,暫時先緩緩。”
“回去休息吧。”賀覺珩溫和地講:“我今天奔波了一整日,也想早些回去睡覺。”
這句話是謊話,他現在的精神狀態亢奮到不可思議。
貨運工人們來來回回了五次,終于將貨車上所有貨物都送進了西廂房所在的小院,賀覺珩將所有貨物開箱檢查過一遍,簽下尾款單,并問貨運工人要不要現在這里住一晚,天亮了再走。
貨運工人們全部拒絕了這個提議,實際上他們開車來的路上就覺得這地方很不舒服,車進鎮子后更是一點信號都沒了,要不是看賀覺珩實在不像人販子,他們早就跑了。
賀覺珩沒有挽留,他送走貨運工人,回移動淋浴間洗澡。
沐浴焚香,凈手點燈。
賀覺珩俯身在箱子中取出他新買的硯臺與紙筆,將朱砂研磨化開,提筆在灑金宣紙上寫上仲江的名字。
他將寫上名字的紙張用燭火點燃,放進銅盆中。
火舌卷上紙頁,在銅盆中燃燒起灼灼火光,賀覺珩拿了一條他今日剛買的衣裙,放到了火盆上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