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強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就算是能把自己當成女子,她也從來沒想過太多,什么“身孕”之類的兩個字哐當砸在她頭上,她第一反應都想拍案而起,大罵:“瞎逼逼什么我一個老爺們我生你媽?。 ?
這手都快拍在桌子上了才反應過來。
殷胥還不肯放棄,崔季明直接一只手拽住殷胥的衣領,一只手擺著想要送客了:“劉大夫,您慢走,要是回去太晚了,季府有院子,我讓下人收拾一間給您您住下得了。”
劉軍醫才是想摔箱子的那個:大半夜叫我過來就是往我口里塞糧是么!下次能不能不要找我,隨便找個懂點醫術的學徒也行!
劉軍醫好不容易送走了,崔季明這才拍案而起:“殷小九你什么意思!臥槽我現在覺得不對勁兒了,你丫怪不得每次都要——你是覺得這樣跟閉著眼睛扔飛鏢似的,總能中上一發??!”
殷胥也沒想到,他抓住崔季明的手腕:“你先放手——我沒想過,我是感覺你最近腰圓了太多,我怕是真出了事情,要是這樣也可以早做打算啊?!?
崔季明耳朵也紅了,兩個人也算是沒羞沒臊了一段時間,遇見這種話題反而都要不敢看對方的眼睛了:“我都沒來過例假,怎么可能!”
殷胥也覺得自己有點冒傻氣了,但仍然嘴硬:“我不就是猜么,我也沒確定啊,萬一真有這種情況呢!”
崔季明有點急眼了:“你就是一天到晚琢磨這件事兒呢!”
眼看著她就要動手,殷胥連忙道:“你別跟我拍桌子,你說過再怎么吵架也不動手的!放手,別揪我衣服了?!?
崔季明不肯放:“你鬧了那么大的笑話讓人家知道,我還不能拍桌子了。你、你現在是覺得有博還不行是不是!”
其實說到這個問題上,崔季明還會敏感到生氣,殷胥也沒有想到。崔季明倒是平日里霸王做派,可從來不覺得自己有一點不好的,這時候才偶爾暴露出一點情緒來。他只能就這么倚著桌子,緩聲道:“我發現你胖了好多,我也慌了……我怕跟你說我的想法,你會更慌的,而且我也不確定。我著急是因為我怕……就我們倆要是傻乎乎的不知道,不小心、嗯不小心把小孩弄沒了怎么辦。”
兩個人都覺得這種事兒是離得特別遙遠特別不可能的。誰都沒有往這方面想過,殷胥忽然一天意識到這種可能性,不知道心里慌成了什么樣子,甚至連她也不敢說,想想那樣子確實好笑的很。
簡直就是兩個沒長大的人偷嘗禁果發現可能壞事兒,急著去翻學校統一配發的青春期生理知識書一樣的傻……
崔季明張了張嘴,居然有點反駁不得:“我、我跟你說了不可能的。前幾個月我都在打仗,還受了傷,怎么可能啊……我不跟你說了么……我……”
殷胥后悔死了。他覺得自己干了件不該做的事情,崔季明或許又要心里覺得不舒服起來了。只是他也被自己的想法嚇傻了,說是喜,更多的是慌張。又覺得時機不合適,又覺得很高興,又覺得崔季明要是脾氣硬起來說不定孩子都不要,又覺得自己跟她走進了一個新的人生階段……
一時間光想著去證明此事是真是假。
兩個人都說不出話來,結結巴巴傻在原地。
崔季明又道:“……我、你這么跟我辯解,我也覺得不靠譜。以前你還乖著點,讓你退出去你也肯,現在不肯,難道是因為這個?”
殷胥發誓自己要做崔季明心中永遠的小白蓮,這點壞想法確實是有過,但他不會承認的,辯解道:“不是這個原因,明明是你也配合我的。是你最近也沒有要求過了……我、我我可沒有這么想過?!?
兩個人牽著一只手,站在桌邊,各自臉上表情都有點呆滯。
崔季明道:“所以你今天一直拿什么看書,什么吃點心的拖延時間。你是哪天開始這么胡思亂想的?”
殷胥:“……也沒幾天。”
崔季明追問:“沒幾天是幾天?”
殷胥:“大概三天前。”然后這三天都沒睡好過……
一會兒夢見崔季明穿著軍甲在猛錘肚子,跟他大發脾氣說“老子就是不生你能把我怎么著”;一會兒又是崔季明抱著個孩子,挽著考蘭和好幾個女子,笑盈盈道“找你就是借個種,你可以滾了”;一會兒又是崔季明出去打仗了,三四個熊孩子滿身爬,口水往他折子上吐,還扒著他衣領要吃奶……
反正夢里就沒一件好事兒。
然而那個全是他自己亂想的寶寶不重要,眼前的崔季明才真委屈起來了。
崔季明神情有點傷心了:“所以你才給我帶這么多好吃的啊。所以你才不管我吃糖了啊……所以才晚上沒有逼我一定要去早揩齒……”
這幾年終于被放寬了吃糖政策,都是要沾孩子的光?!
殷胥連忙轉過話題:“既然、不是這事兒,我們就歇了嘛……”既然不是孩子的事兒,他也不用提心吊膽,那也就能該干什么干什么了吧。
崔季明快傷心死了,正要伸手探向桌案上那一盤沒吃完的點心,殷胥眼疾手快的倒了,抱住她:“不吃了不吃了,再吃你都要胖成五個月的了。你是最近養春膘么?不要再吃了,都這個點了?!?
崔季明真的是小鐵錘錘的殷胥要斷氣了,她還在吱哇亂叫:“從今天起你就滾走,我就吃兩三斤點心,要你家什么米面錢了么!”
殷胥抱住她往床邊拖,一邊還給撫著后背:“你瞧瞧你的那口牙,你這一嘴牙要用到七八十呢,這么大人了還要長蛀牙你丟人不丟人。”
第344章 327.0327.$
殷胥正在沉默的翻開遞上來的卷宗, 開口道:“他們實際在結黨上投的錢并不算太多啊,他們是支撐的主體,卻不一定真的能鉗制住 ……”
澤的兩條腿垂在榻邊, 刁琢的身份本來不該議政,但殷胥知道他們夫妻倆的關系和學識, 便讓她坐在稍微下手一點的位置。刁琢本來沒在意, 看著澤似乎想拿手搬動一下自己的膝蓋,心想他估計是一路軟轎壓麻了。
本來受過那樣的傷, 身下是要沒有任何知覺的, 然而這幾年刁琢自己也學醫理,細致照顧,柳娘也費心跑了幾趟?;謴筒⒉皇峭耆豢赡?,卻需要有人幾年如一日的照料, 澤雖然至今仍然無法直立行走,但是腿膝漸漸有了些知覺。
不過他也已經不太在意這件事情了,如果要他回到腿受傷之前的日子, 他寧愿一輩子留在現在。
刁琢看著澤與圣人對談,腦子里一邊轉著,一邊拿了個軟墊,直接靠著榻坐了,給他捏了捏腿。她本來身上就還有些書呆子似的性格,二人遠在外地,家中無長輩,沒有人管過什么禮節什么規矩,在家中怎么隨意怎么來。她習慣性的這樣跪坐在地上,一邊聽著說話,一邊伸手給他捏腿,遠遠跪坐的宮女驚愕側目。
澤臉都紅了,要拽她起身,好似他在家中欺負了她似的。刁琢還沒反應過來,抬起頭來還反問澤:“怎么了么?你是不舒服了?”
澤兩只手都來抱她胳膊:“你起來坐到榻上來,這像什么樣子——”
殷胥忍不住想笑:“罷了,進了上陽宮里也算家,哪來那么多規矩。看得出來阿兄日子過得比我好了?!?
澤頭都有點抬不起來了:“不是、我腿腳經常抽筋,有時候痛得厲害,她……她總是嫌下人手笨。”
刁琢白了他一眼,沒起來,找了個舒服的姿勢,也干脆肩膀往他膝邊靠了靠,接了殷胥之前的話頭道:“那些商賈介入的力量不是太多,恰也說明以地方出身、書院出身和政見分黨仍然是相當一部分的關鍵。而現在畢竟朝廷官員的力量是大不過圣人的,科舉出身的官員掌握的實權和自由度又不高,他們缺的力量,就向他們來自的民間去借,也是合情合理的。”
殷胥道:“但我查到,確實朝堂上守舊一派的訴求和那些十幾家舊豪門巨賈的要求,是可以貼合的。而且分化最嚴重的就是在戶部,這明顯就是為了解決那些巨賈瀕臨落魄的窘境?!?
澤道:“以臣看來他們是為了能讓黨派站住腳。捏住了戶部不但能在朝堂上占據有利位置,而且……”
殷胥與他對望一眼,當即會意:“而且他們就捏住了民間這些商賈的命脈,如果這些商賈的商路范圍足夠廣,因為如今的進士去地方任職的規矩,他們也能透過這些地上商賈和朝內的控制力這雙重的圍欄,圈住那些還沒正式登上朝堂的準京官們?!?lt;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