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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在乎?她憑什么不在乎?!
一種近乎殘忍的念頭攫住了他。既然她可以如此冷靜地旁觀他的狼狽,那他偏要讓她看!他要讓她知道,他沉寒霄,并非非她不可!
于是,在滿堂或曖昧或震驚的注視下,沉寒霄出乎意料地沒有立即推開。他甚至微微放松了原本僵直的身體,任由那舞姬的手指在他胸前畫著圈,只是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眼神幽深如寒潭,看不出情緒。
“將軍……”舞姬見他未抗拒,得寸進尺,嬌軀貼得更緊,紅唇幾乎要湊到他的耳邊。
一旁的文可兒早已氣得臉色鐵青,指甲深深掐進掌心,滲出血絲也渾然不覺。她死死瞪著那舞姬。
就在氣氛愈發微妙,竊竊私語聲漸起之時,沉寒霄終于動了。
他抬手,用兩根手指,極其冷淡地捏住了舞姬試圖撫上他臉頰的手腕,力道之大,讓舞姬疼得瞬間白了臉色。
“下去。”他開口,聲音不高,卻像裹挾著邊關的風雪,冷得刺骨。
舞姬吃痛,不敢再造次,悻悻然從他懷中起身,狼狽地退了下去。
幾乎在舞姬離開他懷抱的瞬間,沉寒霄倏然起身。動作之大,帶倒了面前的酒杯,瓊漿玉液潑灑在昂貴的青金石桌面上,一片狼藉。青色的披風在他身后獵獵作響,裹挾著凜冽的寒意。
“本將身體不適,先行告退。”他對著御座方向微微拱手,聲音平板無波。
自始至終,從他容忍舞姬入懷,到冷聲驅趕,再到最終離席——他的目光,沒有一絲一毫,落在身旁的楚寧身上。
仿佛她只是一團空氣。
這是一種比怒斥和質問更傷人的漠視。他用行動昭告天下,他沉寒霄,不屑于與她有任何交集,連一個眼神都吝于給予。
在一片寂靜和各方復雜的目光中,沉寒霄轉身,大步離去,背影決絕而孤高,仿佛要將身后所有的喧囂、探究,以及那個讓他方寸大亂的女人,徹底拋諸腦后。
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御花園的深處,楚寧才緩緩地,將那塊一直未曾入口的芙蓉糕,放回了面前的骨碟中。
她端起酒杯,仰頭將杯中殘酒一飲而盡。辛辣的液體滑過喉嚨,帶來一絲灼痛。然后,她唇角緩緩勾起了一抹極淡、極冷的弧度。
那笑容里,沒有失落,沒有憤怒,只有一種洞悉一切后的……冰冷嘲弄。
他以為這樣就能劃清界限?
他以為這樣就能掩飾他那夜在她懷中,是如何顫抖、如何哭泣、如何將最脆弱的脖頸交付于她手中的事實?
沉寒霄,還敢冷暴力?你死定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