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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酌的笑凝住。
“你不要臉,我還要臉。我和你什么關系,需要我提醒你嗎?叔侄。你在亂/倫。我隨時可以報警抓你。告你強/奸。”
楊慕靈掐著腿側的軟肉,保持著表面上的鎮定。
盯著他漆黑無波的瞳仁,稍有不慎就會被他卷進去,萬劫不復。
沉酌憾然地搖搖頭,喉嚨里發出低低的笑,直起身體,拖出旁邊的椅子,與她抵膝坐下。
“我跟你沒有關系,我不認他這個哥,也不認你這個侄。至于強/奸,你爽了,我進去也沒有遺憾了。”
楊慕靈被他的厚顏無恥氣得渾身發抖,怒不可遏的盯住他,手間滲出大片冰涼的水痕,滑的抓不住腿肉。
“而且你肯定不舍得。”
沉酌抓過她藏在一旁的手,她角著力,不肯被他抓在手心。
他也不著急,慢慢地揉開她緊閉的指節,敲出一指縫隙,乘隙而入。
拇指使力從手心捻過指腹,血肉被趕到旁邊,煞白一片,一松力,又全部吸回來。
反反復復,手里的冷汗變成了熱劑,滑潤、灼燒。
楊慕靈的每一寸骨頭都被他捏碎,混攪在血肉里,軟若無骨,荑香勾人。他低頭湊近她的手心,楊慕靈的抗爭都被軟化在他的五指間,他伸出舌尖在掌心梢過,卷進嘴里,濕咸、苦澀。
沉酌松了只手,撈過杯子,喝了一口,遞給楊慕靈,“不燙了。”
楊慕靈看著眼前黑乎乎的藥水,蕩起漣漪,深不見底。
刺鼻的苦味霸道地鉆進她的鼻息,扼住她的咽喉,楊慕靈眼皮微抖,盯著水面看了許久。
就在沉酌以為她又要拒絕時,楊慕靈一口喝盡。
嘴角還掛著一滴苦水,配上她堅毅憤恨的眼神,頗有幾分正派負傷,被人威脅的意味。
沉酌五指扣住碗口,直接空運在她正面前,意思不言而喻。
楊慕靈塞了一大勺到嘴里,嚼得機械。
玉米粒在卡在嗓子眼,蝦米在口腔黏膜上爬行,蔬菜通過翻攪逐漸和纖維分離,細長耐磨的根莖吸在上顎,仿佛長了無數雙觸手,系住喉間的垂粒來回拉扯,胃里的酸水來回翻攪,掀開眼皮瞥見他的臉。
楊慕靈眼眶微紅,鼻尖發酸,身形晃動。
她吐了。
亂七八糟的粥,苦兮兮的藥水,全部滾進了深不見底的下水道。
沉酌急切地拍門詢問。
楊慕靈鎖著門。
生理性的干嘔,看不見就好了。
過了會,門口安靜下來。
她掬了把水,撲在臉上。
輕盈的水珠從睫毛跳到地上、衣領上,面上都是水霧一片。
楊慕靈掏出手機,列表空白,唯余沉酌的頭像明晃晃地獨享一頁,之前的消息都被刪除了。
她不敢去試探譚照是否完好無損地待在列表,可是她唯一能想到的人就是他了。
他來她家時看到了多少,他會如何想這段骯臟見不得人的丑事?
或許還在慶幸沒跟自己沾染多少關系,沒說出口的情緣約等于沒有。
楊慕靈輕松了些,不用再去小心翼翼解決一段最復雜的感情問題。
沉酌在旁邊白墻上靠了一會,聽見里面沒動靜了,來叩門,“還好嗎?”
里面沒人回答,沉酌接著追問,就差直接砸開門了。
“要不要我……幫忙?”
楊慕靈打開花灑,強勁的水流聲蓋住了浴室內的所有聲響,濃郁的白霧糊上磨砂玻璃,沉酌拼命去看,也是一片惘然。
水流持續了十幾分鐘,楊慕靈一開門,客廳就發出窸窣的響動。
沉酌緊跟著她進臥室,楊慕靈快他一步搶先關門。
他急忙把手伸進門縫里去擋。
木門卡住柔軟而堅硬的塊狀物體,停在原地。
他白的發脹的手指就在她眼前,起初因為疼痛扭曲的掙動,她再用力一壓,連疼痛都消失了,只有紫紅的麻木遍布整張手。
楊慕靈盯著皮肉里的血線蔓延,在充血快要擠破指尖,爆裂而出的時候,她兀地一下松開了房門,退后幾步,冷眼瞧著他眉頭輕抬,半弓著背,顫巍巍的握上傷手的手腕,嘴中輕輕吸氣,反過來安慰她。
“沒事,不疼,過會就好了。”
可他的表情隱隱夾雜著疼痛,仿佛只是為了寬慰她才這樣說道。
楊慕靈眼神復雜,“少裝了。”
“裝什么?”沉酌懵懂。
“房間讓給你了,我睡客廳。”
楊慕靈沒再正眼瞧他,貼著另一邊門框快步走過。
被沉酌松松拉住,溫熱的指腹在手腕跳動的青筋上似有若無的按壓、摩挲,“床夠大,我只占一小塊地。”
楊慕靈才不信,在床上哪還有她反抗的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