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滿身狼狽,做了這些骯臟事,怎么回得去呢。
溫涼從來就是個驕傲的人,要是真給那個人知道了這些事,就沒什么臉活著了。
……以后的事以后再說吧,溫涼仰著頭望著天花板,自嘲一般笑了笑,想那么多有用嗎?船到橋頭自然直。擱以前,溫涼打死都不信自己有一天會靠賣屁股掙錢,現在還不是咬著牙干下來了?要真有走投無路的一天,回去還是什么難做的選擇嗎?
當一個人沒什么可以失去的時候,他會強大地無與倫比。
溫涼收拾了下房間,出去找工作找房子。S市人口多物價貴,住房緊張,溫涼現在住的這個房子都是碰巧了才租上的,他去中介轉了轉,又去網吧上網查了下,一無所獲。不是房租太貴就是環境不好。
中午繞道去幼兒園接陽陽,楊樹抱著孩子,眼神深沉的看著溫涼,溫涼心里發慌,接過陽陽目光躲閃。兩人一路上氣氛尷尬嚴肅,就這么回了家。
小陽陽也敏感的感到了兩個大人之間莫名的氣場,抱著溫涼的脖子眼巴巴的看著楊樹,不吭聲。
溫涼上午忙了半天沒時間做費工夫的飯,簡單炒了一個番茄蛋,一個肉末茄子,出來見陽陽一個人坐在沙發上看電視,心里沉甸甸的。他解下圍裙,語氣輕松的問陽陽:“楊叔叔呢?陽陽去叫楊叔叔吃飯。”
陽陽嘟起小嘴,氣鼓鼓的說:“爸爸你跟楊叔叔吵架了吧,楊叔叔說他不餓。”
溫涼嘆了口氣,去敲楊樹的門,聽著門內傳出腳步聲,溫涼努力擺出一個微笑,仿佛之前發生的事他都忘記了。
楊樹打開門,一把把溫涼拉進來按在墻上,身子一傾,雙臂撐在他頭部兩側。楊樹陽光帥氣的臉龐上是前所未有的深沉表情,眼中有幾分渴望,又有幾分悲切和哀求。兩個人幾乎鼻尖碰著鼻尖,溫涼輕柔的呼吸拂在他臉上,混著擦臉油(大寶)淡淡的香氣,楊樹覺得心跳頻率一路飆升,他幾乎有些恍惚,眼神沉沉的緊盯著溫涼垂下的眼簾,不由自主的用嘴唇在他的臉上摩挲。
感到楊樹熾熱的呼吸打在臉上,溫涼猛地側開臉頰,低著頭沉默著抵抗。
楊樹眼里一酸,委屈的幾乎要流淚了,他默默的看了溫涼幾秒,往后退了幾步。
溫涼也十分不忍,動了動嘴唇想補救兩人幾乎無法挽回的關系,卻不知道說什么。
楊樹垂著手頹喪的站著,歪著身子可憐巴巴的看著溫涼,神色間就像被主人拋在馬路上遺棄的大狗。他想不明白,他一直這么努力的親近這個人,他們幾乎同吃同住,他們半年來一直親密無間,就像家人一般,怎么溫涼就不喜歡他呢?他以為他們的關系已經是雙方默認水到渠成的了,怎么就變成一直是他一頭熱的去付出去追求,這個人卻是一直閃躲的?
溫涼不忍心看楊樹的樣子,低著頭說了一句:“飯好了,來吃飯吧。”
楊樹仰頭捂住眼睛把眼淚憋回去,悶悶的說了聲:“好。”
溫涼去查了查銀行賬戶,劉毅給的錢基本都給陽陽買藥和做檢查花了,算上他打零工的一些積蓄,還有七千來塊。下個月怎么辦劉毅還沒給信兒,要是回MIX趕上蕭條期了他又得跟Arron預支錢。以后晚上沒人看著陽陽,他得雇個保姆來看著陽陽,這又是一筆花銷。如果白天去工地打工,一個月還能多兩千來塊的進賬,不知道能不能撐得住……
不能再麻煩楊樹了,早點結束這段不該發生的感情,對雙方都好。
晚上到了劉毅家,溫涼趴在茶幾上算錢,嘴里念念有詞。門口鑰匙嘩啦一響,溫涼警覺的直起身子。劉毅每次下班前都會給溫涼打個電話,告訴他晚上用不用來別墅。然后知道溫涼在家,劉毅從來都是敲門的。
不是劉毅,又有家里鑰匙,來人的身份不言自明。溫涼拿著紙筆跑到玄關抓起自己兩只鞋子就往樓上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