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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無所事事的日子過著愜意又無聊，當于瑜渝看到有人來換食，瞬間精神起來，終于來人了。

他潛在水底，飛速游過去。幾個工作人員正專心致志把吃得差不多的魚拉上去，大鯊魚突然出現：“吼，我超嚇人。”

“啊——”有工作人員嚇得向后倒去，一屁股坐在了尖石頭上，又疼得跳起。

“沒事兒吧？”其他工作人員都很淡定：“新來的？放心，這鯊魚連捕魚都不會，更別提吃人了。”

惡作劇好不容易成功一次的于瑜渝在線表演笑容消失術：“說人家壞話要背著當事人你們知道嗎？可惡！”

那受傷的工作人員也不說話，整張臉被護目鏡和口罩掩蓋，看不清表情。他點了點頭，一瘸一拐向著這邊走過來。

“這活我們來干吧，你看著就行。”其他人好心讓他休息，他卻沉默著搖了搖頭，甚至主動拿起了一條魚。

水里的于瑜渝看他這個樣子，愧疚極了。他浮上水面，大腦袋一點一點：對不起呀。

那工作人員扭頭望向他，隔著護目鏡，狠毒的眼神射在他的身上。

于瑜渝察覺到不對勁，想仔細看看時，卻又只能瞧見護目眼的反光。

很快工作人員們換好了食物，和于瑜渝揮揮手，說說笑笑著遠去。那受傷的人走在最后，回頭看了一眼于瑜渝，才拿起東西離去。

于瑜渝歪歪腦袋，湊到食物邊嗅嗅氣味。魚肉的香氣撲鼻而來，其中還夾雜著一股不知名的怪味。

那個奇奇怪怪的人果然有問題。于瑜渝覺得自己太機智了。

日頭漸漸西斜，于瑜渝忍著饑餓，在離食物最遠的地方發呆，努力讓自己覺得不餓。

砰砰砰砰，不停有東西撞他。于瑜渝感覺有些癢，卻沒有在意。然而癢意越來越強烈，竟漸漸到了忽視不了的程度。他輕輕扭扭腰，沒有任何緩解，于是瘋狂擺尾，卻也并無作用。

于瑜渝受不了了，用胸鰭笨拙地擦著身子，轉過身。

不轉身還好，一轉身嚇一跳。只見一群變了相的小魚瘋了似的朝他撞來，但因為太小，撞在身上沒什么感覺，所以之前沒在意。

“你們，你們怎么了呀？”于瑜渝害怕了，他一邊撓癢癢一邊朝旁邊躲。

一離開那里，魚群就不再沖著他了，而是開始撞墻。于瑜渝急得不行，但卻毫無辦法，甚至自己越來越癢。

“難受，好難受。”于瑜渝在水里翻騰，最后找了個地方摩擦身子，但也只有一點作用，大部分的身子還是碰不到。

這樣下去不行，于瑜渝艱難地游到水面，想要找人求助。

“救命。”于瑜渝看見一個人走過去，就拼命拍打水面希望引起他們的注意。然而人們皆是一臉驚恐地躲開，腳步匆匆跑走。

漸漸的，于瑜渝力氣越來越小，身上的癢意快要把他折磨瘋了。他放棄和人們求助，絕望地拿腦袋撞墻。此刻的他，終于理解了那群小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