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底下的鯊魚明顯也注意到了霍梟,這對于他來說就是天上掉下的一塊肉。周圍的人們見到他早就四散逃開了,眼前的于瑜渝氣勢也陡然凌厲起來。它轉了一圈,把目光放在了霍梟身上。
于瑜渝幾乎不敢呼吸,后退了的身子又再次向前。
霍梟底下的鯊魚一動不動,許久后,突然速度極快向霍梟沖去。
“不許你吃他!”于瑜渝一個猛沖,他從來沒有游得那么快過,展現出真正的鯊魚的速度。
那條兇惡的鯊魚已經離霍梟非常近了,它張開嘴巴,森森白牙在水中一閃。
“嘭”,重物撞擊重物發出悶聲,兩條鯊魚在沖擊下齊齊斜著向水底墜落。
“砰”,更大的撞擊聲響起,兩條鯊魚的前方,是沉沒的巨輪。
吃人的鯊魚撞在巨輪上,尖銳的鐵片鋼絲等無情扎進它的身體里,血液迅速彌漫,這一次,不是人類的血。
于瑜渝動彈不得,腦袋也鈍鈍的疼,緩了好一會兒才清明起來。
“霍梟。”于瑜渝想到還在水里的霍梟,想要過去救他,然而雖然有另一條鯊魚給他墊背,但是長長的鋼筋還是將它戳傷了。
于瑜渝從來沒有這樣疼過,可是神奇的,他沒有哭,只一點一點挪著自己的身子,把自己從鋼筋里拔出來。
“霍梟。”于瑜渝找到了霍梟,小心地將他放在背上,向海面游去。
一出海面,于瑜渝傻眼了,眼前哪還有小艇,哪還有人類,風平浪靜的海面上空無一物,仿佛整個天地之間只有他和背上的霍梟。
于瑜渝在原地向著一個方向看了好久,除了海還是海,讓人絕望的海。
海鷗在天上盤旋著,似乎隨時都要俯沖下來。這些看似美麗的海鳥可一點也不溫柔,如果沒有于瑜渝,霍梟已經被它們吃了。
“噗通噗通”,是海豚入水的聲音。
于瑜渝眼睛一亮,情不自禁靠近海豚,不只是海鷗“看起來”和善,海豚也不好惹。海豚是人類的好朋友,卻不是鯊魚的好朋友。
“唔嗯——”海豚們發現靠近的于瑜渝,全部對準他,發出聲音。
于瑜渝聽出這不是友善的聲音,經歷了這么多的他在這一刻眼眶終于濕潤了。本以為找到的是可以幫助他的海豚,卻受到了并不友善的對待。
“我沒有惡意的。”于瑜渝帶著哭腔:“我只是想找一個岸邊,或者小島。”
霍梟在他的背上一動不動,于瑜渝不知道他的情況,因為要讓霍梟在水面之上,于瑜渝的背部必須也一直在水面之上,但這對于他來說其實是極其難受的。
海豚們的叫聲漸漸停了下來,但它們仍在觀望,將于瑜渝圍了起來,眼神里滿是戒備。
許久之后,終于,在一只海豚的帶領下,一群海豚向著一個方向而去。
于瑜渝傻傻的還留在原地,游在最后的一只海豚過頭來,拍拍胸鰭,似乎在催促著于瑜渝快點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