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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怡和太師陳硯昨日就跟在蕭行云的車架下打道回府。
蕭行云收回視線,謝裕這番氣定神閑的模樣,也不知是裝的高深,還是真以為自己可以一手遮天,仗著有免死金牌在身,并不在乎。
有消息靈通的小太監跑進了殿內,湊到蕭行云的耳邊傳話。
這是他早在宮中留下的人脈。
蕭行云一臉漠然地聽了,示意那人退下。
謝裕一來,宮門口的那些書生便散了。
說是自己散了倒也不貼切,謝裕是能上朝持劍的,他那把長劍微微出鞘,锃亮的光影一照,為首的還要負隅頑抗,一回頭,卻見自己身后那些口口聲聲說著“粉身碎骨也要請命”的同伴跑了,咽下一口口水,也是一溜煙地走了。
只能在謝裕進宮后又召集了群眾,發表了一通震撼人心的講話,眾人聽后紛紛不齒自己剛剛的怯懦行徑,又浩浩蕩蕩地跪下了。
趨利避害,真到了生死攸關的時候,這些看起來只會死讀書的書生并不傻。
蕭行云可能好說話,可是謝裕提劍,一不小心便會真的腦袋落地……
蕭行云沉思的功夫,夏季廉、李韋常二人竟是當著謝裕的面又吵起來了。
不只是他二人,二人的背后還站滿了文武各派支持的官員,只有中立的占了一小撮,站在最中間的位置,誰也不遠得罪。
蕭行云聽了一耳朵,這次不是因為謝裕和請命一事,竟然與靖逆將軍沈闊一事有關。
夏季廉:“你們這些武官,有什么臉面說我們是窮酸文人,裝出一派不爭端的樣子。當年靖逆將軍操縱科舉一案,不就是你們這些莽夫整出的幺蛾子?!”
靖逆將軍沈闊,直到今日,依舊是許多武官心中的一根刺,甚至有文官擁護,認為沈闊就是被人陷害,壓根沒錯。
當年一股腦兒詆毀沈闊的人近幾年來好像在朝堂之上消失了蹤跡,質疑之聲越來越多。
只是木已成舟,事情又已過去多年,這畢竟是上一個皇帝時候的恩怨,蕭景睿不愿,無人可以替他翻案。
一聽夏季廉拿沈闊做文章,李韋常縱是有再好的脾氣也忍不住了。
“你說什么,再說一遍?!”
第六十二章 削爵
“老夫就是再說一遍又如何!當年靖逆將軍把持科舉一案人盡皆知。哪怕你這匹夫今日將劍架在老夫的脖子上,老夫也要——!”
夏季廉瞳孔一縮,倏地沒了聲音。
一柄三尺長劍驟然出鞘,架在了他的脖頸上!
夏季廉雙腿一軟,無意識地做了一個吞.咽喉結的動作,薄薄的劍刃貼著他的肌膚,鋒利異常,很快就劃出了一道紅痕!
紅珠似線,順著夏基廉的側頸滑下,緩緩滴落在了劍鋒之上,而劍柄的那一端,謝裕右手執劍,神情冷漠,扯著嘴角,挽出一個似笑非笑的弧度。
“夏大人怎么不繼續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