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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裕來時風光,去時,卻頗有些世人棄他為敝履的意味。
只是還有一層親王的頭銜在,擁有其他幾州最荒蕪的幾塊封地享受新鮮蔬果。
“攝政王府”的牌匾很快被人摘下,置換成了“親王府”的樣式。雖然依舊風光,可與之前的牌匾相比,難飾寒酸。
親王無權處政務,謝裕回府后,已經有六部派來的幾位官員等在庭院,等待交接謝裕手中仍剩的幾門差事,包括各地礦產的分布地圖,通商口岸的貨物流通清單等等。
自此,謝裕手上有關國政命脈的事務交了個一干二凈,算是徹底脫離是“攝政王”的職位。
“殿下呀,我的好殿下。”
謝裕看上去滿不在乎,真正發愁的只有梁順。
雖然這人瑕疵必報、眼里不能容人,不是一個稱職的管家,但是對謝裕,倒也難得算得上一片真心。
在府中休沐的這幾日,反正親王只是一個打發閑人的職位,上不上朝都沒什么所謂。謝裕索性遞了三四封折子,向蕭景睿告了接下來一月的假,盡情地去賽馬游玩。
“殿下呀,不過是被削去了攝政王一位,咱們根基還在,日后東山再起也不是問題,您可千萬別自暴自棄。”
看著謝裕一天天自甘墮落下去,梁順看在眼中實在是心痛,每天數不清要絮叨多少遍。
謝裕每次安慰人的話都一樣,不走心且敷衍。
“知道了,梁伯。”
沈藺原先住的房間已經成了謝裕最近的臥房。
他端著酒壺與杯盞,斜躺在軟榻上,坐姿慵懶,懶洋洋地倒下一杯酒。
“殿下啊!”
梁順急得恨不得替他去上朝。
“您總說時候未到,到底什么時候才算到了時候。”
“噓。”謝裕千杯不醉,今日縱馬狂歡一場,卻是有意要讓自己醉了。
這房間之中的事事物物,似乎還殘留著沈藺居住過的痕跡。
從第一次抱著沈藺將自己的鼻尖埋入他的脖頸開始,謝裕就發現沈藺的身上有一股獨特的體香。
不算太過濃烈,但勝在清新好聞,擁有一種神奇的安撫人心的力量,謝裕每次湊得近了都能聞見。
許是日日與沈藺同眠,謝裕只知道他的身上有這一股好聞的氣味,卻從沒有注意過久而久之,沈藺所使用過的床單被褥,也漸漸染上了這種香味。
這是謝裕搬進這間房間的第一晚,在床上一夜無眠時無意發現的。
酒氣上臉,謝裕眼前的視線便有些模糊,偏偏腦中清明一片,思維更加活躍。
無聲的思念在瘋漲,謝裕一向克制自己的情感流露,今夜,卻是突然有點想見那個人……
初時,只以為這樣的日子是平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