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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有警察?”葛妙身后,橫空而出的聲音是她的同事兼朋友,傅平的。
葛妙搖搖頭,目光收了回來,重新落到眼前的小推車上。
傅平走到窗邊,不肯錯過這個八卦,“該不會是為了那個怪人來的吧?”
“你說的是……207病房的那個病人?”葛妙的腳步停下了,看向傅平。
傅平和葛妙是同一批來海納醫院上班的,她知道的事情,葛妙當然也知道。此時傅平點頭,向四下里看了一圈,見周圍人都忙著自己的事情,傅平才走近一步,湊到葛妙的耳邊悄聲說:“我聽說,207的那個人是個殺手。”
“嚯——”葛妙低呼,“你從哪里聽來的?還是別亂說了。”
“真的!你不信別人就算了,還不信我嗎?我什么時候騙過你啊?”傅平瞪大眼睛,指天誓日。
葛妙在心里計算她和傅平認識的三年中聽到的不靠譜的八卦的數量,但余光瞥見傅平信誓旦旦,又不好真的當面拆穿她,便慢悠悠地問:“那你是怎么知道的?”
“我當然是聽說的咯。她們都說,207的那個人兩年前自己入院就是為了逃一個殺人案。不然你想,人好好的干什么要住院啊,還是我們這種精神病院。”
葛妙不應傅平的話,從小推車的掛鉤上拿起一疊病歷。她一張一張的翻過其他頁面,停留在207病房病人的那一頁上。
“情感淡漠,中度抑郁,疑似臆想癥,疑似重度創傷后應激障礙,疑似反社會人格障礙,疑似回避型人格障礙。這聽起來不像是‘好好的’啊?”葛妙朗讀完病歷上醫生的診斷,又把病歷重新掛回小推車的掛勾上。
傅平翻了個白眼,輕搡葛妙,“你怎么這么較真?你說她有這么多病,可我看她正常的很,就是不怎么愛說話。”
葛妙抿了抿嘴唇:“她只是不暴躁,不愛攻擊人吧。”
“是啊。而且她最好管,讓干什么就干什么,簡直是這個醫院里最聽話的了。”
葛妙聽懂了,傅平只是覺得207的病人省事兒,不費力氣而已。
葛妙再度搖頭:哪有因為輕松就說病人康復的?如果真的康復了,誰會愿意一直住在醫院里呢?
‘叮。’
電梯門打開的聲音總會讓葛妙聯想到面包機烤好面包的聲音,美味已經齊備,只要抹上一層草莓醬就能坐下來享用早餐。
不過電梯面包機里吐出來的不是美味的烤面包,而是剛才還在樓下的兩個警察。
走在前面的男警察一張古銅色的國字臉,眉毛粗濃,戴著警官帽,看起來就是正義十足的樣子。跟在后面的女警察短發齊耳,制服的長袖也包裹不住她胳膊上的肌肉線條。她夾著自己的警官帽,和那位男警察邁著同樣的步伐,同樣目不斜視,一言不發。
她們徑直路過葛妙和傅平走到護士臺前,對坐在護士臺后的護士長一齊出示證件。
護士長顯然是提前得到過消息的,看到兩位警察的出現毫不意外。她收起手上的東西站起來,說:“你們是來找她的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