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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隱硯道:“你們都吃這樣的,難得來一次,總該試上一試。”
攤主瞪著眼睛,“不得哦,喔們平日子也不得吃這么辣。”
“……”
“……”
靜了片刻,白隱硯嗤一聲,在符柏楠鐵青的面色前大笑了出來。
付過帳,二人又在街頭轉了轉,繁盛街五六條,通宵達旦的除了娼館與妓院,便是嘩啦聲不絕的茶樓賭坊。
路過紅頭街時,符柏楠身邊刮過去個人,扭頭才發現是個男人,只著中衣,下擺還光著,靴都沒套。
不及扭頭,又刮過去一個。
舉著把菜刀。
“李個龜兒子娃娃!李還真當喔是死了嗦!吃到碗頭嘞想到鍋頭嘞,嫖,老娘浪李嫖!李有種不要給老娘跑!”兩人一前一后追了過去。
符柏楠看笑話般扁扁嘴角,掛起個惡劣的笑。
他回首正要對白隱硯開口,視線方抬,動作一頓,僵在了那。
☆、第三十二章
街前娼館的小倌正沖這兒拋媚眼。
當然不是對他。
男子打眼過去,頂破天是二九的年華,半散著青絲簪了個高髻,頰邊兩縷卷曲碎發,眉濃目艷,微張口探出一分舌尖,倚著門懶懶地笑。
大抵是看剛才飛奔過去那場熱鬧戲,轉回眼,便看見了這邊。
符柏楠微瞇起眼。
“阿姐,進來吧~”他朝白隱硯晃晃手中的墨玉笛。
“我吹笛子給你聽啊。”
蜀地南語攙著官話,軟得滴水。
白隱硯禮遇地笑道:“對不住,我與人一同來的。”她向旁伸手一撈,想拉住符柏楠指尖,卻發現他收掌成拳,掰不開。
回過頭,符柏楠面無表情地站在燈影中。
那小倌微抖著肩,笑聲滴滴答答玉珠砸銀盤。
“那就把他也拉進來啊,我不僅會吹笛,還會吹簫呢。”他走過來,當風的衣擺起起落落,衣袂上鐫繡的一首《玉樹后/庭花》墨字颯颯,諷刺得耀眼。
他拉住白隱硯一只手,眸光舔了符柏楠一眼。
“來嘛~你們這么好看,我跟阿爹講,算你們便宜些。”
白隱硯還未言語手便被人劈手奪過,抬起眼是符柏楠的笑顏。
“如此盛情實在當不起,畢竟咱家無‘簫’可給人吹。不過咱家倒是認得些人,有得些手下,現住在城中,人也不多,兩萬而已。”他笑道:“咱家看你去找他們徹夜絲竹很是適合。”符柏楠語調溫柔:“放心,價錢會公道給的,若公子不得滿足,廊中還有八千匹好馬。”
“……”
那小倌的笑自符柏楠第一聲自稱出來便消失了,停了片刻,他嘆口氣收起笛子。
“師妹,你怎么和個閹人攪合在一起?”
這句一出口,聲調低沉渾厚。
二人雙雙愣住。
停了片刻,白隱硯有些絆磕道:“三、三師兄?”看著臉孔和衣服樣式,她不確定地問:“白岐?白岐還是白徳忱?”
“是我是我,衣服是我請老四做的。”白岐不耐煩道,為了證明一句話換了三個聲線,男女交織著。
白隱硯對他笑起來,“大巧合,在這碰上師兄。”
白岐亦笑了笑,道:“是沒想到,見你在這便逗一逗,結果你沒認出我。”他看了眼符柏楠,“方才匆忙沒想起來,還真是東廠督主。”
白岐認出了符柏楠,符柏楠也認出了他。
“‘學舌鳥。’”他抿著嘴,“你果真是男身。”
白岐嘰嘰咯咯地道:“督公好眼力,正是奴家,奴家還未謝過上回督主的三袋小黃魚呢。”
“……”
符柏楠沒有接話。
白岐環起手,偏頭看看白隱硯,“你這是怎么?”他努努嘴,“任務啊?”
白隱硯回過神來,溫道:“我又不是師兄你,開個小館子的有什么任務可做。”她反手握住符柏楠。
“我跟他過。”
“……”
四周一片死寂。<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