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室友跟余聞嘉不是一個科室的,他們科室也不是沒人跟他打聽過余聞嘉,還有讓他幫忙要微信的。所以他才好奇呢,好奇余聞嘉是不是真名草有主了。這要是真的,院里指定得有一撥人心碎。
宿舍挺寬敞的,收拾得很干凈,干凈得不像個男生住的宿舍。余聞嘉從小就是個自律的乖小孩,做什么事都一絲不茍,宿舍環境這么整潔,池鏡完全不意外。
“宿舍收拾得真干凈。”池鏡手搭在椅背上,說,“我手擱桌上都怕落灰。”
室友“噗嗤”一笑:“能不干凈嗎,剛才吭哧吭哧收拾半天。”他指指余聞嘉床上的枕頭,越說越夸張:“那枕頭被他拿了放,放了拿,少說百十來次了吧,折騰得都快沒個枕頭樣兒了。”
“……”余聞嘉沉默了有兩三秒,“你還能再夸張點……”
室友樂道:“不是我夸張,是你剛才真太夸張了,我應該錄下來給你看看的。”
“走了,鏡哥。”余聞嘉面上尷尬,不愿跟池鏡對視,轉身便走,留給他一個后腦勺。
池鏡笑著跟上他。
下樓時余聞嘉繃著一張俊臉閉口不言。
“這么重視我的到訪啊,我又不是衛生委員。”池鏡開玩笑說。
余聞嘉沉默半天不知道說什么,嘆了口氣,用很低的聲音叫了聲“鏡哥”,言外之意:你放過我吧。
池鏡無聲地笑了笑。
有時候他覺得余聞嘉變了,有時候又覺得沒變。比如此時,他身上還是帶著少年時期的影子。
時間會帶走很多東西,能留下來的都彌足珍貴。
余聞嘉倒是覺得池鏡一點沒變,在池鏡身邊,他總是踏實的,自在的。
池鏡之前駐外六年,跟余聞嘉聯系很少,那六年對余聞嘉來說是一段很長時間的空白期,這期間就算池鏡跟他疏遠了也一點都不奇怪。
好在一切如初,池鏡還是他記憶里的那個池鏡。
他時常慶幸,偶爾厭煩,慶幸一切如初,也厭煩一切如初。有時想要的太多,就會被欲望吞噬。
胡同巷子里停不了車,池鏡就把車停在了外面馬路旁,跟余聞嘉一起走進了胡同。
路過池鏡家的時候,余聞嘉往院里看了一眼。
余聞嘉已經很久沒有去過池鏡以前住的地方了,池鏡現在不住這兒,他在單位附近有房。
院門已經換成了厚重的金屬門,門口的屋檐加寬了,兩旁的春聯有了屋檐的遮擋,避免了風吹雨淋,顏色只褪了一點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