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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又是中秋佳節,不若晚上一同祭月?”說著,沈聞眼神微閃,似是回憶起一些過往,眼尾悄然染上淺紅。
“好啊!”宋瑯明暖笑著:“忽然想起去年的中秋,我們也是在船上度過的呢!舉杯酹江月,倒也不錯。”
“……你以后,還是別喝酒了吧。”沈聞偏過頭,耳尖微紅,低聲呢喃。
宋瑯郁悶扶額:“所以說,到底為什么從來沒人肯告訴我,我醉酒之后是做了什么丟人的事?”
從來沒有人愿意告訴她,不管是她大學的一群舍友,還是實驗室里的幾個女性同事,都支支吾吾就是不肯告訴她!不知道身為一名科學研究者,她的好奇心是不能被輕易挑起的嗎?
要不是去年中秋,好奇的沈瑤拍著胸口承諾一定會如實相告,她也根本不會碰酒,誰知一個兩個都是這樣!到底是為什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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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晚,群星璀璨,月明如鏡。
船外,銀色的月光靜靜地灑落在黑藍色的海上,海浪輕輕擊打著滄海之上兩艘燈火通明的木船,和著風聲,如同黑夜里一支蒼涼的夜歌。
宋瑯和沈瑤并肩坐在船頭上,一邊觀賞皎皎明月,一邊悠悠晃著腿。
沈瑤素來愛熱鬧,不喜這冷清的海上明月,于是轉過頭說:“阿瑯,再教我唱一些大海的歌吧,我很是喜歡呢。”
宋瑯唇角漾起笑意,也回想起當初出使荊國時,在船上被她當成了海妖,日日纏磨著要聽故事和歌謠的場景。
于是她笑著清了清喉嚨,應景而唱:“小舟燈影幢,枕清風搖浪。可有鮫人共我滄海低唱?可有仙宮龍綃織就凡夢無量?不知夢與我誰為黃粱……”
江海廣闊無垠,浪花飛濺間,清悠的歌如同一個光怪陸離的精怪故事,夢幻而澄澈。
身后,沈聞閑懶撐著頭,膝上的書卻久久沒有翻動。他眸色溫和,似也是回想起最初相遇時,因為女子在海中驀地破水而出那一剎生出的驚詫。
船舷上,一身黑衣的阿寶也勾唇笑起,他倚靠在船舷旁,單腿曲起,一手搭在膝上,一手舉著酒葫蘆仰頭而喝,也在歌聲里陷入了回憶。
歌聲剛剛落下,心臟頓時一陣痛楚襲來,宋瑯苦笑,要離開了呢!
她忍下痛楚,回過頭扯出明燦的笑容,揚聲說:“公子,小姐,還有阿寶,承蒙你們多年的關照,宋瑯必定銘記一生。”
感受到他們瞬間疑惑看過來的目光,她笑得更加絢爛:“唉,入世兩年,歷盡塵俗炎涼。今日,我這個海妖也不得不順應天命,回到那海底龍宮了呢!”
不等他們反應過來,她在船頭站起身,聲音清亮:“我以海妖之名,祝愿你們一生安康。從此別去,莫要牽念!”
她依然笑得明燦,話音落下后便提裙躍落,離去的姿態決然。
“阿瑯——”沈瑤猛地探身想拉住她的衣袖,卻只抓到一片空無……
“噔!”誰的酒葫蘆墜落在地。
“宋瑯!你回來——”有人急惶向前,跌落而下。
她閉上眼,任由身體陷入疼痛和海水的冰冷中,無暇再思考。永別了啊,但愿你們各自珍重——
第39章 混沌世界之深淵惡魔〔一〕
她來到這個世界,大概已經過了三天吧。
之所以說大概,是因為宋瑯根本無法準確觀測這個世界的時間流逝。
到來這個詭異的世界后,她沒有見過太陽,只有一輪彎月始終懸掛高空。月色明了又暗,暗了又明,卻不曾盈圓。
夜風颯颯,宋瑯放輕腳步,潛行在稀疏叢林的沙地中。
倏忽間,身后風聲驟變。宋瑯立刻轉身抽出腰間軟劍,劍尖斜挑,在撲過來的陰影身上劃出一道血痕,然后迅速翻身后躍遠離。
“嗷嗚——”受傷的妖獸發出被激怒的吼聲,被劍劃傷的傷口溢出銀白光點,開始緩慢愈合。
它向下趴伏,前爪刨著沙地,正欲一躍而起將她按在爪下。
宋瑯皺起眉,果然普通的刀劍傷不了這些詭異的妖獸。她取出激光槍,根據這幾日的應對經驗,在它撲過來之前,精準對著它的額間開槍。
面前不知名的妖獸倒落后,宋瑯上前用匕首挑出它額間類似石頭材質的月牙狀物體。
看著躺在手心上一塊正幽幽散溢出銀色輝光的月牙石頭,宋瑯不敢多作打量,連忙丟進了儲物戒指中。
她知道,那些妖獸的能量來源正是這一小塊月牙狀物體,依靠它甚至可以治愈身上的傷口。但是這種石頭散溢出的銀色光點,似乎會吸引更多的妖獸前來爭奪。初到時已經吃過這個虧的宋瑯,自然不敢在此時多作研究。
真是一個糟糕至極的世界呢!
小心翼翼潛行著的宋瑯緊皺著眉。沒有陽光,意味著她從星際時代帶來的一切高科技產品,都會因為缺失太陽能而報廢。就連她手上可以有效防身的激光槍,也因為這幾日與妖獸的廝殺而即將耗盡能源。
月色黯淡的永夜里,是漫長的寂靜,與危機四伏的血腥。
宋瑯完全可以預見,如果再不找到安全的容身之處,那么在激光槍的能量耗盡后,因為穿越而失去了內力而且身無倚仗的她,絕對會在不久的將來就葬身獸口……
為了節約激光槍的能源,宋瑯在遇上妖獸時如非萬不得已,還是會選擇躲避為上。
于是又一次遇見妖獸時,宋瑯撒腿狂奔跑進了一處山谷,卻發現那只一路上鍥而不舍緊追而來的妖獸,竟然在山谷的邊緣停了下來,它雙眼發紅狠狠盯向她,卻是不敢再前進一步。
宋瑯心中驚疑,這幾日來,她遇見的妖獸都是糾纏得不死不休,兇悍至極。而現在,這處山谷里明顯是有令這些兇悍的妖獸都會本能懼怕的存在。
猶豫了一下,她還是轉身進了山谷。無論里面有什么危險,呆在外面并不是長久之計,不如一搏。
往山谷深處走去時,一路都是平靜得出奇,全然沒有山谷外那種每時每刻都能感覺到的危機感。
這種過于詭異的安靜,卻讓宋瑯將手中的激光槍握得更緊,她小心繞開地上所有的枯木,腳步聲輕微至無。
直到走到一處低矮的斷崖旁,宋瑯伸手輕緩將面前的枯枝撥開,抬眼便看見斷崖下面的沙地中,躺落著一個隱約的黑色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