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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昇說完后長舒一口氣,林稚似被他的大膽震驚,分明室內很靜,可她卻覺得哪兒哪兒都令人窒息,疑惑、不解、驚訝后,深思熟慮說出的,卻是一句:“你傷到腦子了嗎?”
即將邁進房門的腳步又收回,一墻之隔有另一道身影。脫口而出后林稚才察覺這話不太禮貌,也飽含歧義,連連擺手:“我不是那個意思。”
“我是真的在問你。感覺你今天的狀態……”她尷尬地撓了撓頭,“和以前不太一樣。”
謝昇依舊溫和:“哪里不一樣?”
“你以前不會這樣講話,和別人分手之類的……感覺不是你的風格,還有那天在實驗樓時也一樣。”林稚頓了頓,“仿佛變了一個人,我當時有點害怕。”
溫柔看著面前的女孩,謝昇心里已經比初聽她承認和陸執在一起時平靜,說不清是什么時候喜歡上,總歸發現時目光已不能移走,很多次謝昇都在想如果當時能再大膽一點怎么樣,可林稚打斷了他的想法:“我不會和陸執分手的,其實我們很早就認識了。”
“我們從小就一起玩,那個時候就有點喜歡他,所以就算不是現在,我們也遲早會在一起的。他對我來說,不只是喜歡的人這么簡單。”
謝昇意料之中,“你知不知道這樣說,對我這個病患不太友好。”
林稚點了點頭,擔憂他的狀況卻又表情認真:“但我要跟你說清楚,不然對你也不好。”
“那封信我沒看,因為找不到主人所以一直放在家里,如果你需要我可以還給你。”
“不用了。”謝昇垂眸,“你隨便處理。”
其實早知道這個結局,寫信也無非是想給陸執添堵,可此時此刻他竟嫌棄自己的卑劣,后悔將心意當作算計的一環,當初寫下時用了幾分真心他已記不清,可卻得到了珍惜的對待,她認真對待每一份心意。
謝昇說出這番話之后,氣氛已經不似剛才輕松,再待下去也尷尬,林稚不免猶豫,臨出門前,仍忍不住回頭:“你能接受他的道歉嗎?”
門外的人不知何時已漸漸走遠,只留下躊躇的少女。
她問能不能接受他的道歉,實則說不清到底誰該向誰道歉,林稚得不到回答心已沉到谷底,轉身欲走。
“不能。”謝昇也沒有看她的背影,“除非他能找到證據。”
—
聽說陸執后面去找了謝昇,兩人卻詭異地并沒有發生爭吵,甚至陸執當晚還有心情翻陽臺來找她問需不需要幫忙,林稚只怨他滿腦子污穢,鎖緊了門窗,不放他進房。
女孩再次躲在了窗簾后,卻不似之前那般嬌羞,她背對著,低著腦袋生悶氣,陸執打來電話,開口就哄她。
“我要去告訴老師。”
“你就算說了也沒用。”
”可那至少證明你不是無緣無故打人。”
“芝芝,”她有些急了,陸執手指點在玻璃上,描摹她的背影,“我不在意別人對我的看法。”
“可我在意。”林稚語帶哽咽,“你明明是最受歡迎的‘榜一’,要不是我……要不是我……”
“你不會那么沖動的。”
不會掉入謝昇的陷阱。
陸執雖然之前愛打架,可也只是校外的小打小鬧,加上那些不學無術的混混動起手來比他還狠,他向來有分寸,從不會把事情鬧大。
可是這次視頻傳到了網上,單是考慮到影響學校那邊就不會那么好說話,特別是謝昇父母也不會輕易放過,對方在當地也算小有名氣,雖比不上陸家,也不容小覷。
林稚想替他正名,可陸執渾得不行,吊兒郎當地逗她不說,看她哭了還高興,女孩把窗簾狠狠一拉,任他怎么打電話都不理。
樓下有人說話的動靜,平時本該不怎么會被注意,可林稚今晚一個人待在空蕩蕩的房間里,掛了電話后,一點風吹草動都會被放大,變得明顯。
腳步聲越來越近,陸執打開她的房門,她不知道大晚上的他是如何說服媽媽放他進門,只知道被擁入懷里那刻,又開始委屈地掉淚。
“好了好了,小美人魚是嗎?”他第一次將這個稱呼光明正大地說出,“別再哭了,腳都要變成泡沫了。”
“我討厭你!”林稚完全沒收著聲音。
陸執看著她笑,唇角勾得有點壞勁,林女士循著聲兒上來:“小寶?又在和哥哥吵架?”
“你回去。”林稚悄悄戳他的腰。
陸執把手一握就攥在自己手里:“阿姨,我在跟芝芝道歉。”
林女士停下了,聽動靜是拿了什么東西走,林稚心跳砰砰,緊張得一動不動,陸執湊近親她臉頰,“小寶,別哭了。”
媽媽就在樓梯上,他斷斷續續說情話,嘴唇又熱又軟一下下溫著她淚濕的面頰:“我找到證據了,不會就這樣算了。”
“什么證據?”她嘟嘟嘴巴。
陸執扣住后腦就開始深吻:“監控……對面……”
舌頭交纏,話也攪散,林稚推拒著,生怕媽媽一不小心就推門:“不要……”
“我也喜歡你。”他卻突然正色。
“從第一次見面就喜歡你,打小就注定你得是我女朋友,這么多年我唯一心動的對象還是只有你,芝芝,我喜歡你。”
“這是干嘛呀……”
“所以你要拒絕外來的誘惑,你既然答應做我女朋友就不可以輕言放棄,這是我們的秘密,你要守好才行。”
林稚暈頭轉向,是真的被今天的事情弄得莫名其妙。
陸執沒有告訴她她拒絕謝昇時自己就在門外一字一句聽著,也沒有說后續和謝昇的談話,只輕柔地撫了撫長發,勉強算是把人哄好。
“我要回去了,今晚不方便。”
放開時女孩兩頰泛紅,水眸霧蒙蒙,任誰看了都能發現端倪,他瞥一眼半掩的門,“辛苦你忍一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