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折騰了一路,蘇日安有些累了,因為穿得太厚,又有點兒熱,他隨手扯掉圍巾,在頂燈營造的慘白而寂靜的氛圍里休息了會兒,聽到了手機震動。
他摸出來看了一眼,工作室的朋友發了一則新聞給他。
標題很醒目,他完全不用點開。傅瑞延要跟那位鄭小姐聯姻的消息,就這么猝不及防地跳到了他的眼前。
有那么一瞬間,蘇日安的腦海里空白了一下,他朝傅瑞延那邊看了一眼,情緒還算穩定,腦子里卻不由自主地閃過很多畫面。
他想起三年前傅蘇兩家人坐在一起商定他們婚事的那天,他和傅瑞延坐在一起,對方全程沒有看他一眼。但那時候的他毫無所覺,帶著心虛和窘迫、期待和喜歡,一次又一次偷偷望向對方的側臉。
那天,兩家人用了不到半小時的時間敲定了他們的婚期,之后又就著這個話題談起了投資事宜。傅瑞延似乎不太高興,在父親開口前起身離開了,蘇日安一直坐到最后都沒見他再回來。
此后便是長達三年的婚姻。
記得剛結婚那段時間,蘇日安對傅瑞延尚還懷有滿腔熱情,覺得對方特別,是自己的命中注定。但三年過去,蘇家從興盛到衰敗,什么都變了,只有傅瑞延的冷淡沒有變。
用朋友的話說,傅瑞延是蘇日安人生道路上一塊存在感極強的石頭,繞不開,跨不過,捂了三年始終沒能捂透。
蘇日安自己也這樣覺得。傅瑞延性格冷淡,為人智,像是一個不知疲倦的機器人,將工作、生活還有蘇日安都輸入程序,位置擺放得當,處得有條不紊。
這樣的傅瑞延對他尊重客氣,沒有過分越界的行為,兩人也從沒有產生過矛盾,搭伙還算順利,可除此之外,也再沒有別的了。
蘇日安覺得自己應該早就認清了現實,可當看到這則新聞時,還是產生了一種難以言喻的傷感。
旁邊,傅瑞延似乎有些困了,在蘇日安收起手機轉頭看過去時,勉強抬起了困倦的眼皮。
蘇日安問他:“為什么要喝酒?”
傅瑞延沒有很快回答,似乎是在消化他的問題,盯著他看了幾秒,才閉了閉眼,帶著濃重的醉意說:“跟賀臨吃飯。”
賀臨是傅瑞延的發小,蘇日安也認識,他問傅瑞延:“那他人呢?”
傅瑞延說“走了”,沒多久又沒頭沒尾地說“不知道”。
蘇日安并不是很在意事情的前因后果,所以不再詢問。他想扶傅瑞延去床上休息,站起來拽了一把沒拽動,反倒被傅瑞延重新拉了回去。
頂燈泛著刺眼的光,有那么一瞬間,房間里變得十分安靜。
蘇日安覺得自己很冷靜,即便室溫旖旎溫暖,他的手腳還是冰涼的。他平淡地看著傅瑞延,看著對方靠近,聽到傅瑞延叫他的名字。
傅瑞延前言不搭后語地重復著剛才的答案,不甚在意地說“不知道他去哪兒了”,視線落到他的唇上,又低聲叫他:“蘇日安。”
傅瑞延長了一張很讓人垂涎的臉,這一點,即便是在兩人結婚又離的現在,蘇日安也難以否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