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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我車禍后復健的那段時間,你是不是來問過醫生,怎么樣才能讓我重新站上舞臺?”
聞言,傅瑞延愣了一下,有些呆地看著蘇日安,緊接著,他收回視線,臉上露出點兒難為情的神色:“誰告訴你的?”
“醫生說的。”蘇日安道,“他還說,你糾纏了他好久。”
傅瑞延不再辯駁,沉默了幾秒,才解釋說:“你那段時間情緒特別低落,我不知道該怎樣做才能讓你開心起來,本想著如果有可能治好你,或許你會好一點,但托了很多人,都說沒有更好的辦法。”
“對不起。”他又說。
蘇日安并不覺得在這件事上傅瑞延有什么對不起自己的地方,相反,他覺得一切都是命中注定的安排,他遇見傅瑞延這件事情是,和傅瑞延結了婚卻因為種種誤會而屢次錯過是,甚至家道中落,輝煌不再,以至于覺得失去婚姻維序的籌碼,和傅瑞延離了婚這件事情也是。
蘇日安已經釋懷了很多,覺得以往種種開心也好,難過也罷,都沒有眼下重要。
于是,他很真誠地說:“沒關系的,你不需要跟我道歉,事情不是你造成的,我很感謝你那段時間對我的包容。”
傅瑞延沒說話,臉色沒有緩和多少。蘇日安的感激并不能使他開心,只有他自己知道,蘇日安車禍后自己的順從和陪伴不是包容,而是彌補。他就是在那個時候,有了蘇日安終將會離開他的危機感。
蘇日安做療的時候,傅瑞延就在一旁等著,看著紅外線療燈在蘇日安白皙的皮膚上覆蓋上一層紅暈,蘇日安緊蹙的眉頭緩緩舒展,傅瑞延心里的那份沉重感卻始終沒得到消減。
差不多半個小時后,蘇日安結束了治療,撐坐起身。傅瑞延走過去,幫他穿好鞋子,兩人一起離開了醫院。
一路上,傅瑞延都顯得很沉默,車內的氛圍也不像來時那般融洽。蘇日安昨夜沒睡好,一路顛簸有些犯困,再加上傅瑞延不跟他說話,很快,他便靠在椅背上睡著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傅瑞延踩下剎車時,蘇日安才迷迷糊糊睜眼。
他覺得自己好像睡了很久,轉頭看向窗外,發現眼前的建筑并非是自己住的那棟公寓。
他便又轉頭去看傅瑞延,一個“你”字剛說出口,傅瑞延便好像已經猜到他要說什么一樣,解釋說:“你一個人住我不太放心,今天先住這兒,我不在的話,阿姨也能照應你。”
說著,似乎是怕蘇日安因為自己的擅作主張而生氣,他又很快地補充說:“等你沒事了,想離開隨時都可以。”
而后,他便率先下車,繞到另一邊為蘇日安拉開了車門,蘇日安還在猶豫,但看傅瑞延站在門邊堅定的樣子,最終還是在對方的注視下下了車。
別墅院門前的積雪被掃到了一旁,部分區域因為清掃不及時而結了冰。蘇日安在傅瑞延的攙扶下走了幾步,哪怕剛做過療,疼痛已經減少了很多,右腿也還是使不太上力。
這樣磨磨蹭蹭地走了一段距離,蘇日安忽然身體一輕,反應過來的時候,傅瑞延已經像很久以前那樣,將他打橫抱了起來。
蘇日安有些緊張,扶著傅瑞延的肩膀,別扭地推拒。他說:“你別這樣,被人看到怎么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