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讀書的事奶奶鋪墊大半月，陶汀然既煩躁無可奈何。他對奶奶發(fā)不出脾氣，只能妥協(xié)。

聽到奶奶的意思，周其律像個打手，陶汀然逗趣道：“給我請的保鏢嗎？”

周其律是那種會在小事上搭把手的，一旦涉及招惹是非，陶汀然覺得對方肯定會一臉冷漠地繞路走。

“我意思是奶奶和其律是站在你這邊的，你不要真去打架。”

今早起晚了些，這會兒快十點了，奶奶拿了把太陽傘和蒲扇給陶汀然，催他出門，“路口坐農(nóng)運車，到鎮(zhèn)上轉(zhuǎn)211公交車，在美津園吃。”

村長家在縣城買了套房，今天喬遷宴，奶奶暈車去不了，讓別人帶禮信的事小老太太非讓陶汀然跑一趟。散心的同時順帶采購后天開學(xué)要帶的床上四件套。

“好，記住了。”

奶奶操不完的心，搖著蒲扇送陶汀然到路口等農(nóng)運車。核載八人，實載十二人的面包車差點擠不下，奶奶在門外還搭了把手推推，末了叮囑他買床單要去縣東門家居批發(fā)市場，那里比較便宜。

“行，別送了奶奶。”陶汀然矮身擠進(jìn)車?yán)铮棠虛]了揮手。

村長家的喬遷宴離得近的基本都叫了，不知道周其律去不去，陶汀然早上起床拉開窗簾看了眼，周家大門緊閉，好似沒人在家。

路邊只要有兩條腿趕路的，司機都要停下來問句走不走，車快塞爆了還讓后面的人擠擠。陶汀然第一次坐這種車，比人販子用車條件還惡劣。

一路上扒著搖搖欲墜的車頂把手，歷經(jīng)二十分鐘終于到鎮(zhèn)上。

農(nóng)運車支持微信收款，支付碼就掛司機座位后面，陶汀然慣性思維使然，以為鄉(xiāng)下公交和城里一樣可以刷電子卡，身無分文就上了車。

“去哪兒？”售票員從后賣票。

車上摩肩擦踵，陶汀然站在居后的位置，手握扶手，“長啟。”

“長啟五塊。”售票員說。

陶汀然怔了怔，售票員一眼看破：“不支持微信哈，你看找誰換換現(xiàn)金。”

陶汀然猶豫片刻，剛想找誰換現(xiàn)金，嘈雜的人聲中不知是誰低聲說了聲“借過”擠到他的身后。

“兩個人。”

聲音有些熟悉，從自己右肩上方遞錢給售票員的手經(jīng)絡(luò)明顯，青筋凸顯的手臂呈小麥色，力量勃發(fā)。

陶汀然朝后看見昨晚才見過的臉。

他的普通人鄰居。

周其律斂眸看了眼陶汀然，說：“我和他。”

售票員接過十元鈔票，“都是長啟？”

周其律頷首：“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