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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汀然沒說話。
上次在雪山印象廝混的那幾天其實他就有察覺周其律的耳朵問題。
無論他怎么喊怎么哭對方都不會他,但后來精疲力盡,反反復(fù)復(fù)的昏睡又被刺激到醒來,真正清醒時完全忘記了這件事。
被忽略的一些東西成倍涌現(xiàn),陶汀然靠近一步,在周其律完好的左耳說話。
對方?jīng)]能看見他的口型,果然不知道他說了什么。
“你耳朵怎么回事?”陶汀然邊說邊伸手摸了摸周其律的耳廓,臉色沉肅。
周其律心里亂,摘助聽器除了緩解耳朵不適,更是想要靜下來好好想一些事。陶汀然眉頭一皺,他就又重新戴上了。
“誰家男朋友這么細(xì)心?這都讓你發(fā)現(xiàn)了?!敝芷渎蓳Пе娞菹聵?,故意調(diào)笑。把不好的過往說給陶汀然聽,仿佛一段毫不在意的玩笑。
像別人的故事。
陶汀然的性格受不得一點氣,他只是聽周其律提他的舅舅和奶奶就氣得手抖,找周其律要了兩人的電話挨個打電話過去罵還不夠,對方拒接后,他上網(wǎng)拿錢找人專門打電話罵。
商家效率極高,兩人到紋身店,對方就發(fā)來了兩條萬里挑一,發(fā)揮最好的兩段通話錄音。老太太氣急,直喘氣。
“快把她氣死了。”周其律說。
陶汀然無動于衷,“死了告訴我一聲?!?
“嗯?”
“我去把她墳給踹了。”
周其律繃著唇角,大逆不道的“嗯”了聲。
“心軟了?”凳子腳下有輪子,陶汀然長腿一蹬,挪得更近。
“沒有?!敝芷渎尚χ^他的手放在腿上捏手指玩,問他,“解氣了嗎?”
“你呢?”陶汀然問。
“解氣?!?
紋身師正消毒換新工具,跟著聊了幾句,樂呵呵地給他們支招怎么對付這種垃圾親戚。
周其律坐在紋身室的椅子上,他紋在脖頸后面不用躺著,紋身師往他后頸看了眼,戴上手套摸了下,說:“你這咬痕有幾天了吧?印都模糊了?!?
“我將就給你畫一個?包還原的?!?
陶汀然站起身去看,確實不太清晰了,他當(dāng)時也沒用力咬,畢竟在腺體附近,哪敢胡來。
“畫也……”
話沒說完,手腕讓人拽了下。陶汀然低頭,“嗯?”
“后悔了?”
“不是,”周其律看向他,抬手將領(lǐng)口拽得更大一些,微微歪著腦袋,若無旁人地笑著說,“麻煩陶老師再咬一口吧?!?
有外人在,陶汀然臉皮還是很薄的,頓時耳朵紅透,目光下意識瞥向紋身師。
紋身師放下剛拿起來的筆,識相道:“ok,我先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