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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宥明張開嘴,卻怎么也說不出一句‘我沒有’。
他慚愧的低下頭,眼淚無聲的落下,砸到周陸生的手背上,留下了道道灼熱的傷疤。
他深吸一口氣說:“生生,我沒辦法了,只有這一條路可走。
我真的,真的,努力過了。
我把能想的辦法都想過了,無計可施。
我甚至想過你的建議,但來不及了,我和公司都撐不到籌夠錢的時候了。
而且我也不可能讓你去幫我籌。
我就是從打工的路上走過來的,我知道那有多辛苦。
我怎么可能看著你,因為我去吃不必要的苦?
我跟你承諾過,會好好照顧你,給你一個美好的未來。
但我太看得起自己了。
我現(xiàn)在連一個安穩(wěn)像樣的家都給不了你。
我不能把你的幸福人生毀掉。你該無憂無慮的生活,這是你爸爸希望的,也是我希望的。”
趙宥明的語氣無奈至極,言語間盡是為周陸生著想,卻從頭至尾都沒問過本人的想法。
他那顆不可侵犯的自尊心,接受不了周陸生跟著他吃苦受罪,即使是心甘情愿的也不行。
周陸生聽著只覺得心寒不已,等到眼淚終于流盡了,他認(rèn)命般的閉上眼,回道:“好,我答應(yīng)你,我一定會照顧好自己,過上你所謂的那種幸福生活的。”
趙宥明和周陸生在一起三年,深知他是個在感情里較真的人,他不允許有欺騙和背叛。
他想要的是一個和他一樣‘較真’的伴侶,而不是自己這種將親密關(guān)系當(dāng)做權(quán)錢交易的軟骨頭。
趙宥明知道自己該放手了。
周陸生刪光了趙宥明的所有聯(lián)系方式,決定從此老死不相往來。
他走得那天,趙宥明接到了汪春寒的電話:“明兒,小志說生生今天就要走了,你要去送送嗎?現(xiàn)在去還來得及。”
趙宥明久久沒有答復(fù),他坐在嶄新的辦公室里,仰望著天花板。
心里百般糾結(jié),萬般權(quán)衡。
一邊是多年打拼的心血,一邊是他要相守一生的愛人。
魚和熊掌不可兼得,但他難以取舍。
周陸生拖著行李,站在機場的安檢口等了許久,終是沒等到那個熟悉的身影。
不愿挽留的人是等不到來送別的。
他從背包的夾層里取出一張照片,是和趙宥明出游時拍得。
他洗了兩張,給自己留了一張,另一張讓李志轉(zhuǎn)交給了趙宥明。
隨后毅然決然的踏上了孤身一人的旅程。
與此同時,另一邊做出取舍的趙宥明正開著車一路疾馳的趕往機場。
路上他打電話給汪春寒,告訴他自己不結(jié)婚了,公司也不要了,以后就跟著他混個小職員,他只要周陸生回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