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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說腰受傷了?嘖嘖。小姑娘真命苦。
陸九襄沒說什么,只是臉色黑了黑。
他撥通施延的電話,對方戰戰兢兢,不知道boss是不是在顧小姐那邊受了委屈轉移撒氣的目標,正顫巍巍聽遣,電話那頭陸先生的聲音有點急促,果然是生氣了。
但是,他沒開口詢問,陸九襄的聲音不留余地地隨著電磁波破開:“給我辦理出院手續。”
“是!”施延差點下意識一個軍姿。
真奇怪,大學軍訓都過了這么多年了。
顧言抒在機場外等候,剛才走得太倉促,手頭只有打車的錢,現在要是找不到姑姑,會有點麻煩。
機場人影穿梭,涌動得像一片連綿的汪洋,顧言抒上身是一件不太醒目的淺藍色大襖,她站在外邊花壇的最高處,身后有盛開的噴泉,托開晶瑩盛大的花朵,這應該是最顯眼的地方,她想。
“小抒。”
她還在焦急地往出口張望,卻不妨被身后熟悉的聲音叫住,她詫異欣喜地回過頭來,眼前披著橙紅色絲巾,帶著眼鏡,一身藝術家氣質的,一看就是姑姑。
“姑姑。”她從花壇上跳下來,赧然地說,“我,我就知道我站在這里,你就能找到我了。”
“嗯。”顧楓晴欣慰地微笑,顧言抒要去接她的行李,一件行李箱和一個手提包,她替顧楓晴把住行李箱的拉桿,一手挽著姑姑,“你吃了嗎?從非洲飛到這邊要很久吧。”
這么活躍的顧言抒很久沒有見過了,顧楓晴有點疑惑。
“小抒,你上次說你談了男朋友,他沒送你來?”
顧楓晴有一是一,覺得困惑的事情就會問出來。
但是她的侄女很顯然因為這個問題怔了怔,然后干干地岔開話題說:“我、我改天再帶你見他。”
換男朋友的速度,是計劃沒趕上變化,她很想捂臉。但還是沒敢和顧楓晴說。
顧楓晴按住她的手,沉下臉色,“小抒,你告訴我,他是做什么的?”
無怪顧楓晴不放心,顧言抒現在是顧家的獨苗,她要談男朋友,顧楓晴作為唯一的長輩是一定要過問,就算不為了她已經離開人世的兄嫂,只這么多年與顧言抒相依為命,當然對她的事情也尤為上心。
柔軟的陽光,淺淡的一片籠著兩個人,顧言抒斟酌了一下詞句,然后才敢不確定地開口。
“應該是,做金融的。”
話音一落,顧楓晴便蹙著黛青色的眉梢,淡淡地說道:“這種人,最不可靠了。”
彼時陸先生正覺得被陽光曬得鼻尖泛癢。
他起身要去拉上落地窗的米金色簾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