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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君魅伸手為墨曲解開穴道,見他還是一動不動的,便安慰他道:“等龍兒將來事成后,你想娶誰,就讓她去給你說媒,一定給你說上一房媳婦兒,絕不讓你孤家寡人一輩子。”
墨曲對于展君魅這樣面無表情的承諾,他還真不敢相信,只能敷衍的應了聲,然后他忽然又眼睛一亮,坐起身來拉著展君魅十分激動的道:“真的誰都可以嗎?那我要那個冷美人,就是持珠,你讓公主把持珠嫁給我當媳婦兒唄。”
展君魅一副為難的皺眉道:“持珠武功又進步了,不用三年,你就完全不是她的對手了。如果你要娶了她,一輩子只能憋屈的挨揍,會活得比現在還生不如死。”
墨曲一想也是,可是除了持珠,他也沒對誰心跳過,所以……他雙膝跪在床上,雙手握著展君魅的手臂,一副視死如歸的道:“我要娶她,死都要娶。你就答應我吧!只要你答應我這件事,我以后什么都聽你的,我發誓!君魅,你答應我吧,答應吧!君魅……”
守衛到門口要敲門的手,硬生生頓在了半空,她透過門縫看到了什么?那幔帳后朦朧的兩抹身影,跪在床上拉著將軍肉麻撒嬌的人……是墨管家嗎?是那個風流倜儻風靡無數少女的墨君嗎?
墨曲在感覺有人靠近門口時,便轉頭冷喝了聲:“誰?”
“應該是飯菜好了,他是來送茶的。”展君魅淡淡的撥開墨曲抓著他手臂的爪子,起身掀開幔帳走到門前,伸手接過守衛遞來的茶盤,轉身回去順手帶上了房門。
外面那個什么都看不到的守衛,這下更是在內心遐想了,不知道將軍怎么收拾的墨管家,竟然讓人前睿智無雙的墨管家,那樣跪在床上對他嬌滴滴的撒嬌?
墨曲此時又想死了,他敢說,門外那個蠢貨,此刻定然心里沒把他往好處想。
展君魅親自倒了一杯溫熱的茶,端過去掀開幔帳,遞給了床上那個一副要死不活的師兄。
墨曲接過被子喝了口茶后,便轉頭看著床邊站在的俊美師弟,伸手拍拍床鋪道:“坐下來,我們師兄弟好好說說話。唉!一轉眼,你我來中原都十多年了,君魅,當年師兄還為你娶媳婦兒愁過呢!可而今,你媳婦都娶了快一年了,可我卻還是一個人,呵呵呵!可見,我真是欠你的,不還夠你二十年的債,我是別想脫身了。”
展君魅望著感慨頗多的墨曲,淡淡叫了聲:“師兄!”
墨曲因展君魅這一句師兄,他差點喜極而泣,多少年了?這小子都沒再真心叫過他一聲師兄。
展君魅望著一臉感動的墨曲,淡淡道:“師兄,在這個世上,師父如我父,你如我兄,與我而言,你們都是和龍兒一樣重要的親人。”
墨曲一個大男人紅了眼眶,吸溜著鼻子道:“什么和你的龍兒一樣,如果我們三人真同時遇上危險,你救的準是你的龍兒,才不會管我和師父的死活呢!”
展君魅對墨曲的話,淡淡搖了搖頭道:“如果真有那一日,我救你和師父。而龍兒……上天入地無論到哪里去,我都陪著她,絕不讓她一個人。”
墨曲望著面前又變回那個淡冷模樣的展君魅,這樣平淡深情的話讓他也為之感動。可君魅這樣深情,對他這一生會好嗎?
展君魅聽到外面傳來腳步聲,便起身走出幔帳,來到門前打開門,接過守衛手里的食盒,轉身又關上門。
墨曲也已聰床上下來,他聞著飯菜的香味兒,立馬覺得饑腸轆轆的走過去,往錦席上一坐,便拿起筷子夾了口菜吃,邊吃邊點頭道:“這人要是餓了,真是吃什么都香。”
展君魅可吃不下去,他現在還擔心著上官淺韻呢!也不知道,鳳儀閣那邊怎么樣了?那個內奸,又有沒有把他們夫妻不和起爭執的消息給傳出去了?
墨曲知展君魅為何如此憂心,他吃著飯菜安慰他道:“你也不用太擔心,就你那媳婦兒,可是七竅心肝的,做什么事都會計劃周密到九成九把握,這次的事,估計她也早有想到,畢竟之前……唔!她可是把花鏡月也算計進去了呢!”
展君魅聽了墨曲寬慰他的話,他還是那副憂心的樣子。
墨曲對于他這個樣子,不由笑話道:“你說你,以前心如止水的猶如冰人,當初我都要以為你會出家呢!結果,你這娶了媳婦后,卻沒能守住冰心,入紅塵動了情。”
“此乃我心甘情愿。”展君魅淡淡的端杯飲了口清酒,對于不貪杯的他,一年到頭也難這樣沾一點酒水。
墨曲搖了搖頭,端杯也喝了杯酒,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選擇,他管不了自己的心,更管不了君魅的心。
鳳儀閣
在打發了所有丫環出去后,容雅便擔憂的扶著幔帳,望著那床上雙眼緊閉的人兒,喚了聲:“公主?公主……呀!公主,您沒事啊!嚇了奴婢一跳。”
飛鳶跪在腳踏上趴在床邊,見上官淺韻醒來了,她才拍著胸口和容雅一樣暗松一口氣道:“公主,你幸好沒事,之前見你和將軍鬧成那樣,奴婢還真以為……真以為你們鬧崩了呢!”
上官淺韻坐起身來,轉頭看向持珠問道:“皇祖母哪里怎么樣了?”
持珠回道:“太皇太后說她會安排好一切,今晚慈姑便會來一趟,明日錢信就會帶著懿旨來大將軍府。”
上官淺韻點了點頭,看著持珠又問:“暗中的人都安排好了嗎?”
“一切都安排就緒,只等狐貍尾露出尾巴來了。”持珠低頭回道。
上官淺韻揮手讓持珠退下,而她則看向容雅問道:“容雅姑姑,你對于香穗兒有多少了解?或者,你知道她家里的情況嗎?”
“香穗兒?”容雅皺眉想了想,恭敬回道:“香穗兒幼年父母雙亡,是由她奶奶撫養長大的。而她奶奶……當年她入宮時,她奶奶已七十多歲,而今想來也已近八十了吧?”
上官淺韻聽了容雅的話后,便是眉頭緊皺的道:“容雅姑姑,你仔細想想,香穗兒的祖籍在哪里?咱們能否找到她的家里。我懷疑,她奶奶可能被人控制了,否則,皇祖母能讓你挑來給我做陪嫁的人,不可能連這點忠心也沒有。”
容雅點了點頭,遂低頭恭敬道:“奴婢知道了,奴婢會盡快想辦法查出香穗兒的所有事。”
“嗯!你也先下去吧!我和飛鳶說會兒話。”上官淺韻揮手也讓容雅退了下去。
“喏!”容雅行禮后,便退了下去。
飛鳶在容雅走后,對上上官淺韻的眼睛,她有些忐忑緊張的絞著衣袖,低著頭,再也不敢看上官淺韻一眼,磕磕巴巴的小心翼翼問:“公主有事要……要吩咐奴婢嗎?”
上官淺韻望著飛鳶,良久才無奈嘆一聲:“飛鳶,都已到了這個時候了,你為何還不敢信任我呢?當年之事,我只是想知道那個真相,可而今知道真相的你,卻不愿意告訴我。”
“公主……”飛鳶低著頭,依舊不肯說出當年她親眼看到,親耳聽到的事。因為那事太可怕了,如果公主知道了,一定會受不了的。
上官淺韻也不再為難飛鳶,揮手然她也退下去吧!
飛鳶低著頭,行一禮后退下。不是她不信公主,而是那樣的真相,連她一個旁觀者聽了都這般心驚多年,每到深夜,她都會夢到當年所見所聞之事。
一個能成為她夢魘,折磨了她這么多年的真相,她若是和公主說了,公主一個沖動去殺了太后,那……那公主可就要因此背上一世的罵名了啊!
畢竟世人看到的只有眼見為實,他們從不會去深想其中的真相。
上官淺韻對于飛鳶堅守的這個秘密,她忽然有種不好的預感,也許飛鳶極力隱瞞不愿意告訴她的事,便是她母后當年之死的真相。
果真如持珠所言,在晚上慈姑便來了大將軍府,并且帶著孫令丞在大將軍府留宿了一夜。
而在夜間,持珠在暗中,果然看到香穗兒鬼鬼祟祟的半夜不睡覺,披著暗色的斗篷,冒著風雪出了鳳儀閣。
墨曲大半夜不睡覺,陪著持珠一起雪中抓兔子。
持珠很煩墨曲,覺得墨曲礙手礙腳的,根本沒有她自己行動方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