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么這么笨,怎么教都教不會。”
齊莫嘴里叼著一片細長的竹葉,從一支紫竹頂端緩緩飛身而下,只見他手中拽著一根不長不短的小木棍,對準了阮嵐的手臂就是“啪”得一下。
“我們齊家內功擅長疾行之術,一般村中的少年修習幾日,雖不至于達到飛檐走壁的境地,但稍微跑快些總不成問題……”他吐出口中的竹葉,對阮嵐這幾日的修習簡短評價道,“可是練到現在,你怎么跑得還是比常人慢啊。”
打也打了,說也說了,阮嵐心里有些不服氣,卻也無法反駁,因為齊莫說得和真實情況確實半點不差。阮嵐不禁生出一種挫敗落差之感。他自幼時看書便是過目不忘,家族鄰里皆奇之。長大后更是聞名京城的尚書公子,在哪不是眾星捧月、人見人夸,寫出的文章字字珠玉酣暢淋漓,被文人墨客爭相傳閱。怎么到了齊莫這兒,他就成了“怎么教都教不會”的笨蛋?
“再來。”阮嵐抿唇道,“我要是還做得不對,你盡可以繼續用那根棍子打我。”
齊莫忽得瞪大雙眼,嚇得將那隨手撿來的木棍瞬間丟了出去:“你是不是受虐狂?你做不對我教你便是,為什么要打你?”
阮嵐不語,開始在心中默念齊莫教授給他的心法,腿部與腹部緩緩使力。
氣沉丹田,石關漸開。
百蟲中注,太白生風。
阮嵐此番動作做得有模有樣,大腿與背部的線條不再如以前那般僵硬,而是生動柔韌起來。
“很好,這次很有希望,說不定能飛起來。”齊莫夸贊道。
一陣風從竹林之外拂面而來,阮嵐衣袂飄飄舞動,發帶肆意飛揚。他溫柔俊秀的面容在竹林間斑駁婆娑的陽光下更顯清秀可人,可眉眼間卻透露著那么些許嚴肅謹慎。
齊莫心中暗暗道:明明長著一張玉面郎君小白臉,性子卻是刻板認真,真真是白瞎了這張臉,不知這種死板性子,以后還能不能娶到老婆?
齊莫“咳”了一聲,神情也不自覺地跟著阮嵐一板一眼起來,還真有些像夫子教導學生的樣子:“你現在跑起來試一試,有風助力,或許可以順勢而飛。”
阮嵐領會,伸腿邁出,足下頓時生風,沒料到一時間竟真能騰空起來,鞋底離地面躍起半寸高。
就這么跨了三五步,阮嵐感覺腳底有如凌空御風,漫步云端。
只不過好景不長,大概也就僅邁了這么三五步,阮嵐雙足便又重新栽回到了地面上。
這次阮嵐眉眼間露出了幾許欣然神色,只是依然嚴肅認真。
齊莫道:“這風刮得不錯,你可找到了一些虛空行走的感覺?”
阮嵐點頭,重新扎起了馬步,道:“再來。”
齊莫苦著臉:“你天不亮就起來練這輕功了,到現在已經一個多時辰,難道都不累的么。”
阮嵐很能吃苦,眼睛一眨也沒眨,道:“不累。”
齊莫望著漸漸從東方升起的太陽擦了擦汗:“要不我先回去到陸婆婆那兒拿點吃的?你本就虛,凡事講究過猶不及,你先歇會。”
“……”本來齊莫說要去拿吃食的時候,他是想干脆坐下來直接歇著了,可一聽到后半句話,他就坐不住了,畢竟哪個年輕氣盛的男人愿意被一個小毛孩說體虛。
阮嵐用手背抹了抹額前的汗水,并將鬢發束至耳后,露出了一張清秀的臉。
“不用了,我跟你一起去。”
一個時辰后。
二人重回到紫竹林中。
“開始吧。”
阮嵐邊說邊閉目念起了心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