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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嚏！”

第二天的錄制正在準備中，凌萬頃在后臺候場。見他打噴嚏，站在他身邊的付池開玩笑道：“沒想到萬里老師也會有人在背后說壞話呢。”

“嗯？”凌萬頃微微側頭，不太理解的樣子。

“一個噴嚏有人講，兩個噴嚏有人想。萬里沒聽過這句話嗎？”付池解釋道。

“從未聽說過……打噴嚏只是為了將進入鼻腔的灰塵驅趕出去，是一種無意識行為。”凌萬頃說。

付池撓撓頭：“啊，是這樣沒錯啦……但是這個說法在民間流傳還挺廣的。”

“嗯，聽上去確實很有意思，可惜我是個唯物主義者。不過，”凌萬頃頓了一下，又繼續道，“雖然不太理解它的道理，但還是很讓人感興趣呢。”

凌萬頃的目光和煦，付池發現自己真的很喜歡和他聊天。

雖然他的眼界和學識很高，但是不論你說什么，他都會很認真地聽，努力地去理解你在講什么，并且積極地嘗試融入你這個“凡人”的世界。即使他自己的知識儲備已經遠遠超過對方，仍然不露圭角，打造出一種你我平等的感覺，讓人覺得平易近人，又放松又很有表達欲，并不會生出任何自慚形穢之感。

這種被尊重的感覺真的讓人很舒服。不像某些男的，有了高學歷或者好工作就不拿正眼瞧人，有的甚至還不尊重女性，把她們用低人一等的方式看待。

付池：“雖然這個說法沒有什么科學依據，但它大概可以追溯到古代呢。‘寤言不寐，愿言則嚏’，講的是女子想念丈夫，晚上一直打噴嚏。可能演變到現在，就是我們說的‘兩個噴嚏有人想’。”

“嗯，這是什么詩？抱歉，我對中國漢語言文學了解不多。”凌萬頃露出好奇的目光。

“《詩經·邶風·終風》里的。”付池見終于有人和自己聊到自己喜歡的領域，很是開心，“是先秦時期的詩呢，所以打噴嚏的迷信說法其實也有很長時間的歷史。”

“看來付姐對中國文學很有興趣。”凌萬頃溫柔道，“有機會我也去拜讀一下，文學領域的知識我確實很匱乏。平時一直在研究理科，總是忽略這些能提高內在修養、感知社會的東西。”

“哪里有，萬里你也太謙虛了吧！再說了，沒有人是全知全能的，如果能成為像你這樣厲害的物理博士，我做夢都要笑醒。”

“呵呵，付姐太會說話了。”凌萬頃勾起嘴角，露出了淺淺的酒窩，“《詩經》里倒是有一句詩，我印象挺深刻的。”

“是什么？”

“‘行道遲遲，載渴載饑。’”

付池一愣：“啊，我知道！我有個好閨蜜，她的筆名就是‘行道遲’呢，哈哈。”

“是嗎，那還真巧。”凌萬頃神秘地笑笑。

那一邊，王導開始舉著大喇叭大喊。

第二階段的錄制正式開始。

“萬里老師，很高興能和你一組～”夢甜甜笑得彎了眼角，向凌萬頃伸出纖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