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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經叁十個小時沒合眼了，梁祈森眼睛里全是紅血絲，公司的案子在施淼手里出了大紕漏，競爭對手追著他們公司一路狙擊，令人煩不勝煩。

當然，他的煩心事不止如此，上周他的博士申請被教授退了回來。他追問過后才知道名額被別人占用了，目前系里面沒有Phd名額了，勸他明年再申請。

此句的別人也不是什么太重要的人，只不過是給中州大學捐了一座超大型對撞實驗室的人罷了。

斯金納教授安慰般拍了拍他的肩膀，搖著頭離開，梁祈森攥緊拳頭靜立在原地，過路的同學見他面色不好沒敢上前來搭話。

缺乏休息他的太陽穴抽疼，兩日不眠幾乎要到身體極限，他捏開緊簇的眉心，忍著倦意繼續修改項目案，越著急數據越亂。

“叩叩...”梁祈森邀人進來。

施淼端著下午茶笑臉盈盈地走進他辦公室，精致的餐碟和苦咖啡放在他的手側，蓋上他的筆電好言勸他：“早餐不吃、午餐不吃，光喝補充劑，你這樣熬壞了身體，我可賠不了一個Alpha給何叔，無麩質的點心，你多少墊墊肚子。”

梁祈森嘆了聲氣拿起小叉小嘗那塊小小的糕點。

施淼以為他會道謝接著自己的話說上幾句閑話，卻不料聊起的還是工作，“數據庫還是有些問題，我們找計算機的團隊處理不了問題，我聯系了新的團隊，他們的報價超預算了，你和投資人熟，你試著說服他們可以嗎？”

梁祈森的辦公室空間不大，兩人只隔了半個身位，Omega的氣息似有若無，他眉頭皺得更緊，往后退了半個身位。

他的動作施淼看在眼里，神色黯淡了一瞬，又極快地掩藏起，保持淺笑，“當然可以啊，本來就是我找的團隊不靠譜才出了這樣的岔子，你愿意幫我補救，我都不知道怎么謝你。”

施淼想伸手去握著他放在桌上的手，被梁祈森不著痕跡地避過了，他捻起餐碟揮動叉子，氣度淡然，“我又不是沒拿分紅。”

聊了些工作的話題，施淼知他煩心事多心情不好，勸他放寬心，看他溫言好語不為所動，便提議：“學校的事要不要我找我爸爸幫你？”

以前高中他只知施淼家境優越，共事深入接觸才知曉施淼家族根系深厚，其Omega父親貴為中州大學的法學院院長，說能幫他并不是大話。

可梁祈森不假思索搖頭拒絕，“不用麻煩，你也不想我欠你這種人情吧，明年再申請也是一樣的，又不是斯金納教授不愿意收我。而且過幾天CFA就要開賽了，我們要把精力集中在那邊，別節外生枝。”

“好吧。”施淼表面無所謂，心想，我巴不得你欠我人情。

知他雖不似其他Alpha那樣跋扈強勢，卻也同樣有極強自尊心，不愿輕易接受他人關照，并不指望他接受，擅自決定今晚去求一求爸爸。

施淼看著他將點心全吃完，淺勾起唇角，漂亮的眉眼寫著小計得逞，交代他不要太辛苦就離開了。

目送她離開后，梁祈森翻開筆電繼續工作，熒幕躍動的數字越讀越混亂，上下眼皮打架，困頓得人直發暈。

他將手邊的苦咖啡一口灌下也無濟于事，倦意難遏思緒混亂，把程序保存好已支撐不住，和衣蜷縮在會客沙發上昏沉睡去。

在梁祈森昏迷期間，他的辦公室門被打開了兩次。

第一次打開時，他的身上多了一張薄毯，臨了靜寂的屋內還響起一聲相機咔嚓的聲響。

第二次打開時，辦公室里專屬的電話鈴聲響徹通天，Por Una Cabeza曲聲高昂，幾乎要將因藥力昏睡的人吵醒。推門闖進來的人快步走到辦公桌前，按下快捷靜音鍵，那人望著熒幕跳動的名字，回望沙發上的男人，臉上全然得逞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