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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嘉時微不可察地嘆了口氣,冷靜地說:“現在的當務之急還是解決景陽的困境,兒女情長先放在一邊。”
“我就是和想你商量這件事情,許云溪和梁荀的婚姻關乎著外界對景陽創始人的看法和態度,這時在爆出離婚的消息,只會造成雪上加霜的局面。”
黎落深吸一口氣,繼續道:“許小姐,我還有個不情之請。”
她頓了下,為自己接下來說的話感到難堪,不自然地將耳邊的頭發攏起,繼續說:“請你先不要啟動離婚程序,看在你與他,真心相愛的情分上。”
她用了許嘉時說過的詞語。
“不會的。”許嘉時肯定道,她低下頭,顧不上想其他,司機的消息恰好發了過來,她放下手機:“我先走了。”
“剛才我們聊的,可以不告訴他嗎?”
許嘉時點頭:“我不會告訴他。”
梁荀不會知道,而許嘉時沒有告訴黎落的是,她和梁荀走到這一步,已經和離不離婚沒有太多關系。
之前的她,只想一味的切斷錯誤的開始,固執的認為錯誤只會衍生錯誤。
可所有的一切寫明,方向是正確的。
她和梁荀正在相愛。
許嘉時在此刻無比清楚,她不想靠時間去遺忘,去自愈,只留下回憶。
她要扯開傷疤,用時間補足信任,愛可解萬難,愛亦可被證。
司機的車就停在門口,黑色的車身閃著低調奢華的光,剛一上車,許嘉時告訴司機:“去新府8號。”
新府8號,梁荀在深市的家。
走在路上,許嘉時空曠的心逐漸被車窗外的萬家燈火填滿。
經過核對身份等一系列流程,她順利地站在了深灰色的大門門口,腳下鋪著豪華美觀的淺色大理石,照出許嘉時的身影。
定位上,代表他們位置的光點趨于重合。
許嘉時給梁荀打了通電話,因無人接通自動掛斷,她又低頭發了條消息,才按亮密碼鎖。
雙方的生日、領證和結婚紀念日、景陽的成立日期都不對。
福至心靈地,她點開了朋友圈,找到了幾年前的朋友圈。
171224。
許嘉時狠狠地吐出一口氣,密碼并不猜測,卻讓她喘不上氣,那是八年前的圣誕節前夕,梁荀第一次遇到許云溪的時候。
門把手按下的那刻像是有什么落下,轉眼不見。
繞過玄關,客廳一覽無余。
電視機掛在墻上,地攤上放了兩組歐式沙發,再無多余擺設,空蕩又凄冷。
許嘉時超前走了幾步,看到沙發上有人影,他蜷縮著身體,酒味隔著很遠竄進許嘉時的鼻子里。